这个新年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回答了一个十二岁小读者手写来的信，她读了我的《地铁》，表示很喜欢，说从书中读到了开放式的结局，是克尔凯郭尔的“信仰之跃”。她也提了一些问题，希望我能回答，比如，小矮人的观测镜映出的是未来还是深渊？变化的乘客的沉默是觉醒的起点还是异化的终点？主人公小寂的回归是在懊悔还是在说服自己？这位小朋友应该刚上初中吧，她提出的问题让我一时很难回答，因为它们太有哲学深度了。很惭愧我也不知道克尔凯郭尔的“信仰之跃”是什么。没想到《地铁》这本最早写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书，还能受到一零后小朋友的喜爱，而且提出了这么厉害的问题。新时代的孩子太敏锐太有思想了。她还给我手绘了一个新春祝福的贺年卡。我便回头把《地铁》又认真看了看，努力回忆当时我到底想表达什么，但也想不清楚了。只好东拉西扯给她回了一封信。很久没有用手写字了，还挺困难的。我又想到，现在AIGC变得流行，也有来找我希望把《地铁》改为电影的，但是用人工智能生成的炫酷画面也能传达出小读者从书中感受到的那些东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