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62岁的毕加索带着情人用餐,忽然望见隔壁桌一位蓝眼睛的年轻女子。
他像被雷击中,心中升起强烈的占有欲。
这名女子正是21岁的弗朗索瓦·吉洛。
毕加索端着一碗樱桃,越过身旁的多拉·玛尔,径直走向她,冷冷说道:“太漂亮的人,成不了画家。”吉洛没有像别人那样退缩,淡定回嘴的态度点燃了老艺术家的征服欲。
她后来回忆,明知这是场灾难,仍带着近乎傲慢的好奇接过了那颗樱桃,“我不想错过这场灾难。”
接下来的十年,吉洛从巴黎搬到法国南部,住进毕加索的世界,为他生下儿子克洛德和女儿帕洛玛。
外人看见的是阳光与海滩、是新缪斯的光环,可她知道自己走进了一座人性实验室。
毕加索常言:“女人只分两种——女神和擦鞋垫。”年轻时你是女神,生育后若变得憔悴就成了废物。
最可怕的不是画室里的笔触,而是生活中的折磨:他曾点燃香烟,把烟头压向她的皮肤,从不停止,像研究实验对象一般测试她的忍耐和服从。
吉洛因照顾孩子消瘦时,他开始用言语摧残,指着她说:“你以前像维纳斯,现在瘦得像基督。”又指着角落的灰尘斥道:“你和这些灰没什么两样。”
吉洛没有崩溃,清醒让她看见太多前任的阴影:疯掉的奥尔加、精神垮掉的多拉·玛尔、后来自杀的玛丽·特蕾莎,这些结局像警示牌,提醒她若不主动离开终将被摧毁。
1953年,32岁的吉洛作出震惊艺术界的决定,她收拾行李,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头也不回。
毕加索从未被人抛弃,他震怒并展开报复,动用在文化界的影响力对吉洛封杀,一夜之间她在巴黎社交圈被孤立,画廊不敢展她的作品,朋友纷纷远离。
若是软弱者,可能早已回头认错,但吉洛没有屈服。
斗不过这一路就换条路走。
1964年,她出版回忆录《与毕加索的生活》,撕开大师的光环,揭露控制与暴戾。
毕加索发动三次诉讼,并动员名流联名抵制,希望阻止发行,结果是越打压越热销。
法国受阻,英美市场却大卖,丰厚版税换来了真正的自由,她带着孩子移居美国。
1970年,吉洛再婚,对象是脊髓灰质炎疫苗的发明者乔纳斯·索尔克。
与这位科学家度过了25年平等相待的婚姻,直到索尔克去世。
在美国,吉洛找回自我,她不再依附任何人,是独立的艺术家弗朗索瓦·吉洛,作品被很多博物馆收藏,价格与声誉日益上升。
她活得足够长,把所有不实传言耗尽。
2023年6月,吉洛在纽约去世,享年101岁。
从她离开毕加索的那一刻起整整过去70年,曾被他说过“离开我你就什么都不是”的话,如今只剩回声,而她用半生证明了那句话的可笑。
1943年那个下午,那碗樱桃像个圈套,但毕加索没想到,蓝眼睛的女孩吃下樱桃后吐掉核,转身把坑填平,自顾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