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张树义刺死7名日军,已精疲力尽。就在此时,一身材高大的日军,再次嚎叫着向他冲来。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手往后一摸,顿时有了主意。 灵寿一带的山沟里,伏击打成了硬碰硬,情报出了偏差,迎面的日军兵力远超预估。 子弹越打越少,机枪也逐渐停摆,阵地上烟尘呛得人喘不过气,壕沟里能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张树义当时是八路军第四团机枪排长,靠着本地地形熟,带人守在要紧的位置,想把敌人卡在山口。 弹药见底那一刻,他带头上刺刀,从战壕里跃出去,白刃战就这样贴着脸开始了。 他不是什么练家子,拼的就是庄稼人练出的力气,外加战场上学来的那点最管用的招式。 刀光里,他的胳膊被划开,肋下也挂了彩,血糊住眼睛,脑子里只剩一件事,多拦住一个,身后就多安全一分。 地上很快倒下七个日军,他的手发麻,腿发软,连抬枪都费劲,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个高个子日军冲上来时,专挑他力竭的空当,刺刀直奔要害。 张树义后背撞到一截矮墙,掌心摸到粗糙的夯土,疼得他一下清醒过来,退路没了,这墙成了唯一能借力的东西。 他贴着墙侧身一闪,让对方这一刺落了空,趁着对手重心晃的瞬间,攥紧枪托砸了出去。 日军踉跄的刹那,他夺下刺刀,干脆利落地收了这一刀。 这一战,他一人拼下八名日军,随后瘫在土坡上,伤口浸透军装,人还硬撑着朝战场方向看。 消息传回去,他被评为一等战斗英雄,名字在晋察冀一带传开,成了部队里的榜样。 很多人只看见那一瞬间的狠劲,看不见他走到那一瞬间之前,经历了怎样的磨练。 1906年,他生在河北灵寿的佃农家,家里常年被逼租,全家沿街讨过饭,吃过苦也受过欺。 抗战爆发后,他被抓过壮丁,途中逃脱,回到家乡看到另一支队伍打土豪分田地,为老百姓撑腰,他就进了民兵连。 他作战勇敢,地形熟,被编进第四团,从机枪手干到机枪排长。 1939年春天部队在灵寿一带活动,他还干过侦察,装成农民靠近过日军斥候,处理得干净利索,尽量不惊动对方。 那次设伏打成遭遇战,他把能用的都用上了,子弹打完就用刺刀,刺刀卷刃就用枪托,枪托不顺手就靠墙借力。 到了1940年,龙泉关战役打响,他带机枪连守前沿阵地,敌机轰炸、炮火覆盖、步兵轮番冲,阵地上的土都被炮弹犁了一遍。 三天三夜扛下来,阵地上只剩他和一挺还能响的机枪,他硬是把最后一波冲锋压了回去。 一枚炸弹在身边爆开,气浪把人掀翻,等他在后方醒来,双腿膝盖以下已经没了。 这个从白刃战里杀出来的人,在病床上掉了泪,泪不是怕痛,更多是觉得再也不能上前线。 伤养好后他回到家乡,话说得很直,仗打不了,地还能种,能出力的地方就不该躺着。 他装过简陋假肢,后来索性不用,旧鞋底裹住双膝,靠两个木墩在地里挪,照样开荒。 他跪着抡镢头,脖子挂木桶挑水,勒出血痕也不松手,当年新开的荒地就收了两石粮食。 他还带着乡亲挖水渠,九昼夜不歇,挖通九华里,让两千亩旱地变成水浇地。 边区评他劳动英雄,授予荣军旗帜,后来他去过全国性的英雄劳模大会,多次得到接见。 他晚年依旧不爱讲大道理,更在意一件事,地要有人种,村要有人守。 1983年,他在77岁那年离世,从乞讨的穷孩子到战斗英雄,再到劳动英雄,路走得苦也走得值得。 战场上靠胆气翻盘,回到土地上靠耐性翻盘,同一个人用两种方式守住了家国命运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河北人物】集战斗英雄、劳动英雄、开国劳模于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