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晒照片，都有个统一滤镜：人山人海。 想拍张单人照，镜头里永远“附赠”八个陌生人的后脑勺。往前挪一步，要跟旁边的大哥打声招呼，借个缝。身后的小孩一嗓子，你以为他丢了，回头一看，是被他爸扛在脖子上，正在啃一根烤肠。 空气里混着扩音喇叭喊的“跟紧导游”，和各种小吃摊飘过来的香料味儿。你好不容易挤到一个栏杆边，深吸一口气，想感受一下历史的厚重，结果吸进去半口别人吹的泡泡。 你花了三天时间规划路线、抢票、订酒店，坐了七个小时的车，就为了站在这儿，举着手机，对着一堆攒动的人头，艰难地寻找一个没有广告牌的拍摄角度。而那个被所有人围观的景点本身，你甚至都看不全，只能从前面大哥举起的手机屏幕里，看到一个反光的倒影。 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吗？花钱买罪受？ 但你再看那些照片，每个人脸上，虽然挤得龇牙咧嘴，但眼睛里都是光。 所以这到底是图啥呢？是图那份“我来过”的仪式感，还是说，这种万人同场的热闹，本身就是风景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