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解放军连长转业回家,可在登上火车的时候,他却发现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乞丐,正在追着他跑,连长仔细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身影,那拼命挥舞的手臂,甚至跑起来的姿势,都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深处那把锁。是她?怎么可能!李国胜揉了揉眼睛,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站台上人声鼎沸,汽笛轰鸣,但那女乞丐眼里只有他,跌跌撞撞,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李国胜拎着简单的行李,一步就跨下了刚刚踏上的车梯。隔着几步远,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污垢和长期的营养不良几乎改变了她的容貌,但那道从眉骨到颧骨的浅疤,还有那双即便深陷在眼窝里、却依然清澈的眼睛……没错,是小翠!他老家未过门的媳妇,王翠兰。 “小……翠?”李国胜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女乞丐猛地停住脚步,眼泪瞬间冲垮了脸上的泥痕,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只是拼命点头,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周围的人好奇地张望,李国胜什么也顾不上了,他脱下自己的旧军装外套,披在小翠几乎无法蔽体的衣衫上。触手之处,骨头硌得他心头发疼。这么多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战火能把一切熟悉的东西变得面目全非。十五年前他离家参军时,小翠还是村里最好看的姑娘,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眼睛像蓄着两汪山泉水。 他们订了亲,约好等他回来就成婚。可这一走,音信全无。先是打鬼子,然后是解放战争,从东北打到华南,多少次死里逃生,他早以为自己是个没根的浮萍,老家的一切,连同记忆里的小翠,都被炮火深埋了起来。他并非没有托人打听过,但得到的消息总是模糊不清,有人说村子遭了兵灾,早没人了。久而久之,那份牵挂也成了不敢轻易触碰的伤疤。 可他万万没想到,小翠还活着,而且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他回家的路上。坐在嘈杂的候车室角落,小翠捧着一杯热水,断断续续的讲述才让破碎的往事拼接起来。 当年鬼子扫荡,村子没了,她跟着家人逃难,路上走散,从此一个人挣扎着活。她听说他在北边的队伍里,就一路乞讨,一路打听,从山东老家,竟然真的摸到了他最后驻防的南方城市。这座火车站,她已经蜷缩在角落等了好几天,直到今天,才在涌动的人潮里,一眼认出了那个刻在骨子里的背影。 “我怕……怕再也找不着你了。”小翠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像重锤敲在李国胜心上。他想起战场上呼啸的子弹,想起冰天雪地里僵硬的手指,那些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千千万万个小翠这样的人,能不再流浪,能有家可回吗?如今仗打完了,他平安归来,可他承诺要守护的人,却差点消失在时代的尘埃里。 责任和愧疚像两股麻绳绞在一起。他李国胜在战场上没当过逃兵,在生活里更不能。他紧紧握住了小翠那双布满裂口和老茧的手,那双手曾经也能绣出最精致的鞋样。“走,咱们回家。”这句话,他迟到了整整十五年。 家,对于颠沛流离了半生的人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地方,更是心能落定的那一刻。两个被时代巨浪拍打得伤痕累累的人,靠着最朴素的信念和记忆的微光,竟然在茫茫人海中重新找到了彼此。这算不上传奇,却比任何传奇都更贴近生活的真实质地。它关于承诺,关于坚韧,也关于一个平凡人在翻天覆地的年代里,所能执守的全部善良与信义。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