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现,汉字和波斯文字的命运,有一段时间走向很相似,几乎都到了瓦解崩溃边缘,但最后两种文字的命运却截然不同……汉字曾覆盖整个东亚文化圈,朝鲜、日本、越南都用汉字记历法、写文书、作诗词、通外交,是东亚文明共同的文化符号。波斯文字也曾称霸阿拉伯世界,从巴尔干到印度、孟加拉,从高加索到波斯湾,行政、文学、外交全靠它通行,是名副其实的中东世界“汉字”。可到了近代,两种古老文字都被逼到绝境。欧洲殖民拆了波斯文字的版图,沙俄与苏联的文字改造直接掐断了它的根基。近代汉字也在百年耻辱的背景下岌岌可危,一度当起了背锅侠,“汉字拉丁化”的声音一度很盛,差一点就彻底断掉我们的文字根脉。但两者的命运,最后却不一样,相比之下汉字要幸运得多。波斯文字因为没有这样稳固统一的使用国家,阿拉伯各国、伊朗、印度、中亚各国各走各路,各自形成了自己的文字。
波斯文字最终却只缩成伊朗一国的文字,而且被改造成与此前文字大不相同的新波斯字,影响力再也回不到当年。而汉字的使用版图虽然也在减少,但是基数还在。至今仍是十几亿国人与海外华人最核心的纽带。每次想到波斯文字的落幕,都满心唏嘘。那个曾连接巴尔干到印度无数文明的文字,终究在历史里慢慢退场,跨文明的纽带,就此消散。再看汉字,真的是万幸中的万幸。幸亏没有走上拉丁化的错路,幸亏有识之士代代坚守,有统一的国家作为根基,才让这千年文字,既守住了根,又跟上了时代。
波斯文字的衰落,是历史无法弥补的遗憾。汉字的千年延续,是文明生生不息的奇迹。 一种文字的命运,就是一个文明的命运。文字在,文脉就在;文字不灭,文明不息。愿我们一直守住这方汉字,也守住属于中国人自己的文明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