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中国留学生站起来,当着上千名观众的面,向台上90岁的日本老人抛出了一个尖锐问题:“您认为日本该不该向中国道歉?” 这个问题看着尖锐,其实戳中了日本战后认知转变里最核心的矛盾,不是简单一句该或不该能说清的,核心在于历史记忆的传递和责任认知的错位,这种错位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战后几十年层层叠加的结果。 二战结束后,东京审判本该给亚洲受害国一个明确的交代,但这场审判从一开始就带着妥协的味道,美国为了冷战布局,刻意放宽了对日本的清算,很多战犯没被追究责任,甚至重新回到日本政界,军界,这种不彻底的清算,让日本社会没有真正经历过对侵略历史的全面反思,反而给后来的历史修正主义留下了空间。 当时的日本政府为了尽快回归国际社会,虽然在外交上做过一些表态,但更多是出于现实利益考量,而非发自内心的悔悟。 日本战后对亚洲的认知,一直在摇摆中变化,早期受美国影响,把自己定位成西方阵营的一员,刻意疏远亚洲邻国,后来随着经济崛起,又想在亚洲发挥作用,却始终不愿直面历史包袱。 1995年的村山谈话,算是官方第一次明确承认殖民统治和侵略,表达了反省和歉意,但这份表态并没有真正扎根。 之后的官方表述慢慢开始模糊,从明确的“侵略”变成模糊的“过去的大战”,从“由衷歉意”变成“深刻反省”,到后来甚至出现“不能让后代背负道歉宿命”的说法,这种措辞的弱化,本质上是对历史责任的回避。 更关键的是,历史教育的偏差让这种认知错位代代传递,日本实行教科书审定制,看似有选择空间,实则在敏感历史问题上有着隐性的统一标准。 从把“侵略中国”改成“进出大陆”,到用“南京事件”替代“南京大屠杀”,再到淡化731部队,慰安妇等核心罪行,甚至歪曲卢沟桥事变的起因,教科书里的历史越来越苍白,越来越偏离真相。 更让人无奈的是,日本历史教育还刻意强化自身的受害叙事,大篇幅渲染广岛,长崎核爆的惨状,把日本塑造成二战的“受害者”,这种叙事让年轻一代根本没机会了解日本作为加害者的真实历史,自然也就谈不上理解受害国人民的伤痛。 日本国内不是没有正视历史的声音,有历史学家为了在教科书里保留真相,打了三十多年的官司,有士兵站出来讲述自己参与的暴行,有民间团体一直在搜集证据,揭露历史真相。 但这些正义的声音,越来越被右翼势力的叫嚣所淹没,随着政治右倾化加剧,右翼势力在教科书审定,历史表述等方面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导致正视历史的力量不断式微。 现在日本年轻人里,很多人对侵华历史一无所知,甚至觉得日本已经做过足够的道歉和赔偿,这种认知偏差,正是长期错误历史教育的结果。 日本战后对亚洲的认知转变,本质上是现实利益和历史责任的持续拉扯,想在亚洲获得尊重和影响力,却不愿直面过去的侵略罪行,想和邻国发展关系,却在历史问题上不断伤害对方感情。 这种矛盾让“道歉”这个问题变得异常复杂,它不是一个简单的道德选择题,而是牵扯到历史清算,教育传承,政治博弈等多重因素的系统性问题。 历史真相不会因为刻意回避就消失,战争带来的伤痛也不会因为时间流逝就愈合,日本对亚洲的认知转变,真正需要的不是模糊其词的表态,而是直面历史的勇气,只有把真实的历史传递下去,才能真正化解分歧,建立起基于信任的邻国关系,这种认知的真正转变,比任何形式的道歉都更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