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真是一个淫乱变态的国家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当地时间2月21日，晚十点整，冈山县西大寺观音院本堂的灯光准时熄灭，黑暗中近万名仅缠着一条白色兜裆布的男人，瞬间化为一团涌动的肉浪。两根长约20厘米的杉木“宝木”从二楼“御福窗”投下，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掀起漩涡般的剧烈推搡。 二十分钟后，急救车刺耳的鸣笛划破夜空——六名男子被从人堆里抬出，其中三人——58岁的冈山市民、47岁的东区居民、42岁的美作市男子——已完全失去意识，命悬一线。 这是一场被日本政府认定为“国家重要无形民俗文化财”的传统仪式。在官方叙事里，“西大寺会阳”拥有超过500年历史，每年吸引上万名男性参与，他们在寒冬中赤裸上身、仅着裈布，用最原始的身体碰撞，争夺那两根被住持加持过的“圣木”，以此祈求一年的消灾纳福。 但如果你只看现场的画面，恐怕很难把这幅场景与“神圣”二字联系起来——漆黑的寺庙大殿里，赤裸的肉体像沙丁鱼罐头般挤作一团，叫喊声、喘息声、肉体撞击的闷响混成一片，烟雾缭绕中，有人被挤得双脚离地，有人被压在人群底部无声挣扎。这更像是一场原始部落的角斗，而非发生在21世纪文明国家的宗教活动。 这场仪式的起源，其实没那么玄乎。时间拨回1510年的室町时代，时任西大寺住持的忠阿上人在新年法会后，将写有祈愿的“牛玉护身符”分发给年长的信徒。后来讨要的人越来越多，纸制的护身符不够分，也容易被撕碎，住持索性将它们投向人群，任由众人争抢。 再后来，纸张变成了杉木做的“宝木”，而为了争抢时更方便活动，参与者身上的衣物也一件件褪去，最终固定成今天这副“仅缠裈布”的模样。从分发到抛掷，从纸张到木棒，从着装到近乎全裸——每一个演变步骤，都是被参与者人数和争抢激烈程度倒逼出来的权宜之计。这并非哪位高僧大德的宗教创见，而是一场持续五百年的“内卷”。 然而，当这套权宜之计被时间镀上“传统”的金身，它就拥有了不容置疑的神圣性。参与者们需要在前夜用冷水“垢离”净身，据说这样才能以最纯净的肉体迎接神明。女性被排除在争夺之外，只能在活动开始前敲“会阳太鼓”助威。 宝木被投入人群的那一刻，本堂灯光熄灭，黑暗中的争夺被视为与神明的直接对话。但如果你问那些被踩踏昏迷的参与者，他们大概不会告诉你，这对话的代价可能是自己的性命——2007年，同样在这座寺院，就有一名男子在争抢中被活活踩死。而今年这六名送医者，不过是这份死亡名单上的最新一行注脚。 这就引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视差：当外界的目光扫过这些近乎全裸、在黑暗中推搡扭打的肉体时，很容易得出“不堪入目”的判断；但在参与者与当地人的语境里，这却是再正当不过的虔诚表达。 有分析指出，这种视差的根源，在于日本传统文化中对“裸露”的独特定位——在神道教的净身观念里，脱去衣物意味着褪去尘世的污秽，回归初生婴儿般的纯净，才能与神明相通。 而万人同场的集体行为，则彻底覆盖了个体的羞耻感：当所有人都一样时，就没有人觉得异样。再加上日本自古有混浴、裸身修行的传统，对身体的态度更偏自然化而非道德化——在民俗场景里，裸露被严格归类为“仪式行为”，与日常伦理划清界限。 但这套解释，在现代社会的审视下正变得越来越难以自圆其说。问题不在于裸露本身，而在于这种裸露所依附的仪式，正在年复一年地制造真实的伤亡。 当主办方在活动前发表通告，声明“如有踩踏、受伤、死亡等事故，本寺概不承担责任”时，这种免责条款与其说是风险提示，不如说是一种冷冰冰的预判：他们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选择照旧。 2007年死过人，2026年又昏迷了三个——将近二十年过去，所谓的“安全反思”似乎只停留在纸面上。黑暗照旧降临，人群照旧超员，争夺照旧激烈，救护车照旧赶来。 这或许就是传统与现代之间那道最深的沟壑。一方说：这是五百年传承的文化，是祖先留下的宝贵遗产，必须原汁原味地保留。另一方问：当一种“传统”以伤害人的身体、危及人的性命为代价时，它还有多少资格被称作“文化”？当祈福的仪式本身就在制造不幸，它所祈求的福气，到底落在了谁的身上？ 参考信息： 人民网|《日本举行裸体节 九千男子赤裸争宝》 文|没有 编辑|史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