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作家张恨水被迫结婚，他嫌弃妻子貌丑，却经常和妻子同房。不久后，妻子怀孕生下一个儿子，他却怒骂：真是晦气！ 1913年， 那时候张恨水还叫张心远，才18岁。他在外头读书看报，向往的是那是琴瑟和鸣的新式婚姻，结果老家的母亲戴氏坐不住了。 媒人给介绍的是邻村徐家的姑娘。这媒婆把徐家姑娘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说是什么品貌端庄、知书达理。张恨水也不傻，那个年代盲婚哑嫁太吓人，他非要自己看一眼才放心。 徐家也“懂事”，安排了一场戏。张恨水远远地瞧见一个姑娘，身段窈窕，模样俊俏，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谁承想，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到了结婚那天，大红花轿抬进门，宾客散去，张恨水满怀期待地入了洞房。当他挑开红盖头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坐在床边的根本不是那天看到的漂亮姑娘！ 眼前的新娘子，身材矮胖，皮肤黝黑，还微微有点龅牙，最要命的是，还裹着一双那年头新派青年最看不上的“三寸金莲”。 原来，徐家玩了一招“调包计”。那天给张恨水看的，是漂亮的二妹；嫁过来的，却是其貌不扬的大姐徐文淑。 张恨水当时就觉得自己被全世界给骗了，那种羞辱感和愤怒直冲脑门。他想逃，可这是母亲定下的亲事，生米煮成了熟饭，为了孝道，他只能忍。 但这口气，他全撒在了徐文淑身上。 婚后的日子，那叫一个冷若冰霜。徐文淑虽然长得不好看，但心眼实诚，是个典型的传统旧式女子。她知道自己被丈夫嫌弃，也不吵不闹，每天起早贪黑，伺候婆婆，操持家务，甚至下地干活，想着用勤快来弥补容貌上的短板。 张恨水呢？他对这个家是能躲就躲，对徐文淑更是视若无睹。在他眼里，这个女人就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是封建包办婚姻强加给他的耻辱柱。 但是，家里还有个急着抱孙子的老母亲。戴氏看儿媳妇勤快孝顺，心里满意，就天天在张恨水耳边念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在那样的环境下，张恨水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也拗不过母亲的眼泪和传统的压力。为了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他不得不强忍着心里的厌恶，经常和徐文淑同房。这对他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存，纯粹就是例行公事。 大概是1914年左右，徐文淑还真怀上了。十月怀胎，徐文淑心里多少有了点盼头，想着只要有了孩子，丈夫的心多少能回暖一些吧？ 结果孩子生下来，是个儿子。可惜这孩子命薄，没过多久就夭折了。 照理说，丧子之痛，夫妻俩应该抱头痛哭互相安慰才对。可张恨水是什么反应？他听到消息，没有半分怜惜，反而冷冷地怒骂了一句：“真是晦气！” 在张恨水看来，这段婚姻本来就是错误的，这个孩子的出生和死亡，不过是给他这糟糕的人生又添了一笔烂账。他把自己对命运的不满，全发泄在这个无辜的女人和逝去的孩子身上。后来母亲又逼着两人同房，徐文淑又生了一个孩子，结果还是夭折了。 这下，张恨水彻底死心了，也彻底解脱了。他以此为由，直接收拾行李离家出走，去了北京闯荡，把徐文淑一个人扔在了老家冷冰冰的空房里。 这一走，张恨水就像变了个人。他在报馆当编辑，写小说，才华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他在文字里构建了一个个浪漫的世界，成了全中国最红的作家。 而在北京，他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 他先是遇到了出身贫苦但年轻活泼的胡秋霞，后来又遇到了不仅懂他也懂文学的周淑云。特别是周南，那是他的灵魂伴侣，两人吟诗作对，那才叫生活。 那徐文淑呢？ 这个被遗忘在老家的原配，活得像个影子。但让人敬佩的是，她有着中国传统女性身上那种惊人的韧性。 尽管丈夫常年不回家，尽管知道他在外面有了新人甚至孩子，徐文淑依然守着张家的一亩三分地，尽心尽力地替张恨水尽孝。婆婆生病，她端屎端尿；家里人情往来，她一手操办。 后来张恨水把全家接到北京生活，徐文淑也跟着去了。面对年轻漂亮的胡秋霞和周南，还有那一堆孩子，徐文淑没有嫉妒，也没有怨恨。她知道自己争不过，也不想争。 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她把胡秋霞生的儿子张晓水，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养。 当时胡秋霞忙不过来，或者说年轻不懂事，徐文淑就默默接过了带孩子的重担。张晓水早产，身体弱，徐文淑为了救这孩子，曾经大冬天解开衣襟，把孩子贴在自己胸口暖着，整整抱了几个时辰，硬是把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张晓水长大后，跟这位“大妈”亲得不行，甚至比对亲妈还亲。在那个复杂的大家庭里，徐文淑用她的宽厚和善良，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1958年，徐文淑回了老家安庆。有一天，她出门给心爱的“儿子”张晓水寄信。走到半路，突然中风发作，倒在街头，再也没有爬起来。 她走的时候，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孤零零地死在了冰冷的街道上。 消息传到北京，张恨水沉默了许久。他看着电报，最后在稿纸上沉重地写下了一句话：“她是个好人，可惜我没待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