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个被妻子当众说“我相信这是他最后一次犯错”的男人,后来怎么样了? 1952年,朝鲜战场炮火连天。演员金山奉命带一个创作小组去前线,拍一部歌颂中朝友谊的电影。朝鲜方面给他配了一个年轻的女翻译。就在志愿军战士浴血奋战的时候,这位在国内鼎鼎大名的艺术家,却和女翻译搞出了风流事。消息传回国内,整个文艺界炸了锅。 最要命的是,这话传到了正在朝鲜指挥作战的彭老总耳朵里。彭老总当场就火了,桌子拍得震天响:“战士们在前线流血牺牲,他跑到这里来弄这个?简直无法无天!我要枪毙了他!”这话当然有气头的成分,但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这不是简单的男女问题,这是在两国合作的重大任务期间,在国际上造成了恶劣影响。很快,金山被遣送回国,等待处理。 所有人都知道,金山这次完了。但所有人更关心的是,他的妻子孙维世怎么办? 孙维世是谁?她是革命烈士孙炳文的女儿,周总理和邓大姐的养女,才华横溢的导演,是中国青年艺术剧院的创始人之一。她和金山的结合,曾是文艺界的一段佳话。当初结婚时,周总理和邓大姐送他们的礼物,就是一本刚刚颁布的《婚姻法》。现在,金山亲手把这一切都毁了。 批判大会在北京召开。会场里鸦雀无声,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金山垂着头走上台,做了语无伦次的检讨,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大家都等着看,孙维世会怎么对待这个背叛她的丈夫。 轮到孙维世发言了。她走上台,看了一眼台下狼狈的丈夫,然后转向所有人,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金山同志犯了生活错误,这是很不应该的。”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全场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接着,她提高了声调,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但是,我更愿意相信,这会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犯错!” 话音落下,台上金山顿时崩溃,捂着脸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有羞愧,有悔恨,更有对妻子这份宽恕的无地自容。台下的人面面相觑,震惊于孙维世如此大的气量和胸襟。有人后来私下问她:“维世,天下好男人那么多,你何苦呢?”孙维世只是平静地回答:“我了解他,我爱他。人这辈子,谁不走点弯路?” 因为影响太坏,组织上对金山的处理非常严厉:开除党籍,撤销一切职务,下放到工厂劳动改造。从万众瞩目的明星,一下子成了车间里灰头土脸的普通工人。这落差,足以压垮任何人。 但孙维世没有放弃他。她一次次去工厂看他,给他带书,鼓励他。她对金山说:“好好改造,我希望你回来的时候,是一个崭新的金山。” 她还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千方百计为金山争取重回舞台的机会。1956年,排演苏联话剧《万尼亚舅舅》时,孙维世力排众议,坚持推荐已经“臭名昭著”的金山来主演。金山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拼了命地演,最终演出大获成功。他真的如孙维世所愿,以一个“崭新的金山”回归了。 此后的金山,似乎真的洗心革面。他自导自演了轰动全国的话剧《红色风暴》,事业重回巅峰。所有人都以为,这对历经考验的夫妻,终于能安稳走下去了。 然而,时代的巨浪再次打来。1967年,一场更大的风暴席卷全国。因为孙维世早年拒绝了江青合作演戏的邀请,夫妻二人遭到疯狂报复。一天深夜,一伙人闯进他们家,抓走了金山。不久,孙维世也被投入监狱。在狱中,孙维世受尽非人折磨,七个月后,这位才华横溢的艺术家、坚贞不屈的妻子,含冤离世,年仅47岁。至死,她都没能再见丈夫一面。 金山则在监狱里被关了整整七年。1975年,当他重获自由,踉跄着回到那个曾经充满温暖的家时,早已人去楼空,只剩冰冷的墙壁。那个在他最不堪时没有抛弃他,用全部力量拉他回来的妻子,已经不在了。他后来娶了孙维世的妹妹孙新世,两个失去至亲的人相依为命。但孙维世,永远成了他心底最痛、最悔的一根刺。 孙维世用一句“我相信这是最后一次”,赌上了自己的尊严和全部信任,把丈夫从泥潭里拉了出来。她赢了人性的仗,却最终输给了诡谲的时代。她教会了金山什么是责任和重生,自己却没能等到云开月明的那一天。这个故事里没有赢家,只有一段被时代洪流冲垮的、凄美而壮烈的爱情,和一个男人余生都无法摆脱的、沉甸甸的亏欠。有些错误,真的只能用一辈子去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