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酒桌,舅舅突然说 “强子,明年别来了” 我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这可是我从8岁就没断过的“老规矩”啊。 舅舅指尖蹭了蹭眼角:“你舅妈昨天揉面,腰弯下去直不起来,贴了三贴膏药还喊疼。”我猛地看向厨房门口的舅妈——她正擦着围裙上的面粉,手背上的膏药边卷着毛,端果盘时手腕抖得像片风里的叶子。这才想起早上来,她攥着我手说“快进屋,汤温着”,可我没看见她围裙底下的护腰——那是去年她腰疼得直不起身时,我随便买的,当时还笑她“太娇气”。 原来我们眼里的“团圆饭”,是舅妈从早9点站到中午的腰,是切排骨切得发酸的手,是吃完还要擦三遍桌子的累。我们啃着红烧鸡说“舅妈做的最香”,可没看见她揉腰时皱成一团的眉头——那香里藏着的,是她攒了365天的力气,就为了这顿“你爱吃的”。 昨天刷到评论有人说“以后去拜年带火锅食材,通电就能吃”,突然鼻子一酸。我们总把“拜年”当仪式,却忘了仪式背后是老人的体力在“烧”:蹲在水池边洗青菜的腰,举着刀拍蒜的胳膊,站在灶台前翻鱼的后背——这些我们吃着饭时根本没看见的“代价”,才是最戳人的。 我赶紧端起酒,跟舅舅碰了碰:“舅,明年我来。我带个电锅,煮你爱喝的羊肉汤,让舅妈坐沙发上嗑瓜子看春晚。”舅妈抹着眼泪笑,可我知道,她的笑里藏着多少松快——就像终于有人懂了:爱不是“我要给你最好的”,是“我不让你受一点累”。 你们家拜年有没有这种“没说出口的累”?下次去,要不试试带份现成的卤味,或者自己撸袖子进厨房?毕竟,能让老人笑着坐下吃饭,才是最实在的“想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