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面,女店主在化隆县城街道穿行时,被一家小卖部吸引。外墙贴着售卖『新疆阿胃』的

扭曲的马曼波 2024-07-18 20:56:32

辣椒面,女店主

在化隆县城街道穿行时,被一家小卖部吸引。

外墙贴着售卖『新疆阿胃』的告示,实在好奇,进去打探,店里两个快活男孩在玩,见有客来,跑向里屋,喊阿姐!阿姐!

这是个撒拉族家庭,出来一位女店主,得知原来『阿胃』是种土方胃药(后来查了查,中医正典此药名为『阿魏』),说你没有肚子疼啥的,你就不要买。原来如此,我准备买点儿货架上的辣椒面,女店主热情介绍,这是我们自己做的,自己磨,很好吃,你会做油泼的做法吧?

我说我会,她不放心,得知我要把辣椒面带回北京,又仔仔细细把油泼辣子的制作全程讲了一遍。于是我们聊起来,知道了早前她和丈夫在广州开面馆,开了很多年,去年因为孩子要在老家准备中考,所以回来。

『孩子要我们自己看,比老人管要认真一点,孩子中考很重要。』

她快要考高中的女儿靠在墙边听我们说话。

我感到在广州做买卖的那些年头,让她比起少与人打交道的老乡来说,汉话的口音更轻,也更外向开朗,她说广州的年轻人都很时髦,唯一一点麻烦,就是有很多雨,太潮湿,她总长痘痘。

我说她的皮肤很好,她很是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太阳很足,我的皮肤是很黑的,还有很多斑。』

她的皮肤像是她家乡黄河岸边没有树也没有草的山,有土的质感,却平整而不皴裂,那是一种北方稳态的干涸,又是美的。

我给她拍照留念,她已经对着镜头笑了起来,但又忽然说等一下,接着把挽起的袖口卷下去,系好袖口的扣子,沉吟了一刻,想了想如何对我解释,让我理解:

『我们穆斯林留下照片要是……整齐的。』

作别时,她再次叮嘱我记住油泼辣子的做法,说在北方放一年都不会坏,她家卖的辣椒是很好吃的。

她说她暂时不去广州了,孩子要在这边读书——显然这个孩子还没机会获得广州的学籍。她说女孩子要认真读书,她要陪着,读到她考好高中或者……上大学。我被她的话打动,她是一个撒拉族人,一个穆斯林,也是一个有着不发达地区最寻常境遇的母亲,女人,农民,打工者。

与女店主相逢是在一个干燥,暴晒,河湟谷地有人居住的地方的一切声音都已蒸发的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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