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图们回延吉是沿边境公路走,很少遇车。途径月晴镇白龙村,是一处已受保护的朝鲜族古村落,村中有一座百年老屋,门楣上挂着家族先辈照片,还有毛泽东像。村史介绍,村民们自百年前几度迁徙,定居于此,建房材料还有从如今一水之隔的北朝鲜一侧老家运来。村落因已成为文保单位、旅游景区,居民大多迁至城区,听一位姜姓管理员说,他的老家『在那边』,我们知道他的意思。
傍晚时,最后一场歌舞表演开始,观众不算太多,表演的都是中年朝鲜族男士女士,特别是独舞的那位阿姨,昂首张开双臂的样子,饱满动人极了。最后的最后,这些叔叔阿姨邀请所有游客一起跳舞——把手里的扇鼓塞过去,蹲下和小孩子一齐动作,满面笑容。场院后面就是图们江,说是江,在这里并不宽阔,若是冬天结冰,想来打着出溜滑就能到对岸去。
走过冰面不难,但不现实,想到这里,阿姨们舞的越美,就越让人要痛哭。『他们和我们不一样,现在是我们这边好』,拉演员们来的朝鲜族司机说,他的汉话东北味很轻,汉话不是他的母语,所以蛮生硬的。他很年轻,看面相是能看出他的来处的,还有他的长辈们,即便换下表演的民族服装,还是能看出些许形貌的特征、打扮的偏好。这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在历史与政治中被反复争夺的白衣民族们,他们的聚落、家族、个体、悲喜、生活与命运,被一些巨大的叙事所包裹,我们从未走近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