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残军师长李国辉到台湾后,他在金三角擅杀副团长一事被人告发,险些引来了杀生之祸。
当时,老蒋在各方压力下,不得不让金三角的残军总指挥李弥靠边站,由副总指挥柳元麟接任,同时让残军分批撤往台湾。
在残军的主要人员中,李国辉是第一个“主动”要求离开的。李国辉原是第八军237师709团团长,云南解放后,带着千余残部逃到了缅北,成为金三角残军的灵魂人物。
李国辉这个时候离开,有两个主要原因,其一,他是第八军老军长李弥的亲信,李弥失势,柳元麟视他为眼中钉,他也难以待下去了;二来,这三年以来,李国辉的旧部,死了不少,他心灰意冷,有了远离战事,去台湾养老的想法。
李国辉登机离开时,送行的部下有上百人,有人说:“你真的决定要走了?这一走,咱们可就散了呀。”
李国辉说:“我只想着能远离这无休止的战事,去台湾寻个安稳地方养老。聚散终有时,往后的路,你们要自己走了,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下去。”
到台湾的残军,大部都是李弥的旧部,自然受到了猜忌,士兵被打乱分配去了不同的部队,军官大都遭到弃用,提前退出军籍。
对此,李国辉早有预料,倒也坦然处之,不想,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很快他便被人联名状告,牵扯到了三年前,709团副团长卢维絟被杀一事上。
李国辉到金三角后,和二十六军的副团长谭忠合兵一处,两人分任总指挥、副指挥。不久后,李国辉将前来投奔他的旧部何永年委任为参谋长,这引起了卢维絟及709团部分军官的不满。
何永年之前在滇南战役中,被解放军俘虏,后来获得释放。何永年以此为“谈资”,时常当着残军上下的面,吹嘘他“机智脱身”的经过。
在一天的晨会上,当何永年又夸夸其谈时,卢维絟骂道:“何永年,你看看你干的那些好事,整天就知道往自己兜里塞钱,还拿被俘虏的事到处显摆,你不觉得丢人吗?还有你,李国辉,你这团长到底是怎么当的,任由他胡作非为。”
李国辉大怒,出言还击,和卢维絟闹了个不欢而散。
会后,李国辉独自在营帐中踱步,内心纠结万分。思索良久,他找来几位平日里关系亲近的河南籍军官,一脸阴沉地说:“兄弟们,这卢维絟太过分了,今天在众人面前这般羞辱我,不给点颜色瞧瞧,往后我这总指挥还怎么当?”
其中一人附和说:“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他知道咱的厉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最终商定以开干部会为由,除掉卢维絟。
数日后,何永年带着几个军官,埋伏在去会场的必经之路。当卢维絟的身影出现时,何永年抬手示意。几个人迅速围上前去。
卢维絟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阵乱枪击中。卢维絟被杀,多少有点理由,接下来的事,李国辉就做的不地道了,在他的授意下,何永年带人随后又把卢维絟的夫人王秀书也给打死了。
李国辉对外宣称,卢维絟平日苛待部下,被不满的士兵杀死。这个说法难以服众,尤其是王秀书之死,让709团官兵议论纷纷,不少人打抱不平,认为李国辉手太黑。
当时,残军正处于在金三角艰难立足阶段,官兵的主要目的是活下去,因此卢维絟被杀一事,很快就淡化了。
等到三年后,分批到台的残军官兵中,有和卢维絟关系好的,且对李国辉不满的原709团军官,联合起来,状告李国辉。
李国辉本就属于打压对象,擅杀副团长可不是小事,这属于瞌睡时送枕头,“参谋总长”当即授意严查,并暗示可顺藤摸瓜,看李国辉有无其他劣行。
很快,李国辉伙同何永年等亲信,将军火卖给金三角土司的事情,也被查了出来。
这两项严重指控,压得李国辉喘不过气来。这时,在台湾的部分河南籍“立法委员”、“代表”出面,说李国辉即便有错,但其在金三角的表现也足以功过相抵,不应惩处。
于是,对李国辉的第一次审判,以无罪定性。告李国辉的那帮人,干脆直接给老蒋写了信件。老蒋看后,让再次审判。
重审的现场,李国辉额头满是汗珠,强装镇定地为自己辩解:“卢维絟当时对待部下严苛,这才招致杀身之祸。”
审判官问:“根据对卢维絟十几个旧部的问询,都说他尽管脾气暴躁,但对下属并无苛待。卢维絟被杀时,有人目击是何永年带人动的手,你如何解释?还有,为何连卢维絟的妻子都不放过?”
李国辉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至于倒卖军火一事,这在残军中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别说李国辉,连李弥、柳元麟都干过,面对这个指控,李国辉只能解释是为了筹措军费,但事情不得不认。
二审时,李国辉、何永年被判处十二年徒刑。到台的残军,为卢维絟打抱不平的只是极少数,支持李国辉的明显更多,他们纷纷上书求情,李弥等第八军系统的黄埔军官,也给老蒋写了联名信说情。
老蒋见敲打的目的达到,也就顺水推舟,赦免了李国辉。卢维絟的旧部见状,便将火力集中到何永年身上,说他被解放军俘虏期间,情况不明,极有可能是“共谍”。
尽管何永年说绝无此事,但老蒋懒得派人去调查,下令将他枪决。经此一事,李国辉肝胆俱裂,再也不涉足军界,泯然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