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质的典型角色,都是在时代价值和社会情绪的汇流自然落成的。近十年你在韩影韩剧里看到裴斗娜,你大概就知道她要演什么。一个灰暗的,憔悴的,有偏执感的制度内反叛者。如《秘密森林》《下一个素熙》《道熙呀》,你不会觉得这些表演同质化,因为她们都生动活泼于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存在主义危机(作为女性、公民和母辈),而在行动和个性上则各有不同。
90年代后期TVB剧集也一样,看到邓萃雯,关咏荷,你大概就知道这个角色会是自主的,是抗议的,是最终要反戈一击的。这是自觉区别于发达资本主义社会被蚕食的大多数女子命运的价值典型。大陆目前还没有形成这种风貌,还没有真正的、有当代性的典型女人形象出现。
但新典型男性是有的,比如《漫长的季节》里的马队,《沉默的真相》里的江阳,《狂飙》里的安欣就属于同一种典型,散发着相似的魅力。它是“男人不易”情绪(一种当代男性中的流行情绪)和“古典英雄情结”的价值汇流。
女性书写还没汇聚出这种典型,说明相关的情绪感知和价值探讨还没有形成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