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二十年的教师,最近感觉出了问题。 总是批评影响上课的学生。 批评完之后,就惦记上了这个事。 下次上课前,总要找借口去叫一下被批评的学生。 那天之后,我开始偷偷观察。 晨会时,我发现自己总在走廊踱步,等那个总被我点名的小眼镜出现。上周他上课玩手机被没收,现在经过我办公室时,总会贴着墙根快走。我想叫住他,却只能假装系鞋带,看他的蓝球鞋消失在拐角。 周五大扫除,我在讲台下捡到张画纸。歪歪扭扭的蜡笔画上,老师举着戒尺站在讲台上,学生们的脑袋都被画成了乌龟。落款是"讨厌的数学老师"。我捏着画纸发呆,突然想起自己刚教书时,总把学生的涂鸦贴在教案本里。 放学时,小眼镜被我叫住。"作业有问题吗?"我生硬地开口。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老师,我爸说如果再被点名,就要转学了。"我喉咙发紧,想起上周家访时,他父亲在堆满外卖盒的出租屋里,点头哈腰说"孩子就托付给您了"。 那天晚上,我翻出压箱底的工作笔记。泛黄的纸页上,22岁的自己写着:"要做学生愿意倾诉的树洞。"现在的我,却成了他们避之不及的风暴眼。 周一晨读,我在讲台上放了盒润喉糖。"谁要?"后排有人举手,是总被我批评的小胖子。他小心翼翼撕开糖纸时,我发现他的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天手工课的彩泥。 "昨天作业最后一题,有同学没听懂吗?"我特意看向小眼镜。他愣了一下,慢慢举起手。我走下讲台,在他课桌旁蹲下。二十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蹲在走廊安慰学生的。 放学后,小眼镜塞给我张纸条:"老师,您今天没发脾气。"字迹被橡皮擦得发毛,像他此刻发红的耳尖。我望着他蹦跳着离开的背影,突然发现自己的掌心还留着润喉糖的甜。 那天的夕阳特别红,把办公室的玻璃染成暖橘色。我在教案本上写下新的教学计划:每节课留五分钟,让学生匿名提问。纸页沙沙作响时,窗外的玉兰树正抖落一身碎金。原来,放下教鞭的瞬间,才能真正接住学生的光。
当了二十年的教师,最近感觉出了问题。 总是批评影响上课的学生。 批评完之后,就惦
开开心心过每一天
2025-03-04 12: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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