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刃抚藤观逝水,衔冰刻雪候来生 晨雾漫过山谷时,老樵夫正在溪边饮马。他的皱纹里刻着三十年樵薪的痕迹,却总说自己只活了五天。 前天是块古旧的磨刀石,布满岁月的缺口。祖父的斧头在石面上留下深褐色的锈迹,那是百年前砍伐第一棵古树时迸溅的血珠。每当新日初升,老樵夫总要用溪水将石面擦拭得发亮,却从不用它磨砺刀刃。"有些伤口,留着才能看见光。"他说这话时,山雀正在枝头啄食露珠。 昨天是挂在悬崖上的藤蔓,根须里缠着数不清的星斗。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年轻的樵夫攀着藤蔓去救困在岩穴里的母鹿,藤蔓突然断裂的瞬间,他抓住了另一根新生的嫩芽。如今藤蔓早已枯朽,但新生的枝桠正沿着旧痕蜿蜒生长,每片叶子都托着昨夜的月光。 今天是掌心的那捧溪水,清凉里跃动着游鱼的鳞片。老樵夫蹲在青石板上,看倒影里的白发与皱纹随波荡漾。他数着水面漂过的落花,每一片都写着不同的时辰。当暮色漫过对岸的竹林,他忽然笑了:"今日的晚霞,比去年此刻的更红些。" 明天是山巅未化的积雪,总在清晨的薄雾里若隐若现。去年冬至,老樵夫在雪地上画了只振翅的鹰,今晨发现雪粒正沿着鹰喙的弧度结晶。他把新劈的柴薪堆在洞口,柴堆的形状恰好能接住明春的第一缕融雪。 后天是藏在年轮里的歌谣,只有懂得倾听的人才能听见。当松涛漫过整个山谷,老樵夫会坐在老槐树下,看自己的影子在地上画出第六道年轮。他知道,每一道年轮里都沉睡着五个昼夜的星光,当最后一丝暮色漫过指尖,他会把掌心的溪水洒向风中——那是留给岁月的种子。 山雾散时,老樵夫的身影已融入山林。溪边的磨刀石依然湿润,藤蔓的新芽正在抽枝,游鱼摆尾搅碎满溪的星辰。明天的积雪正在凝结,后天的歌谣正在年轮里苏醒,而此刻,山雀正啄食着今天的露珠。
砺刃抚藤观逝水,衔冰刻雪候来生 晨雾漫过山谷时,老樵夫正在溪边饮马。他的皱纹里刻
赵俨谈人啊
2025-03-30 23: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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