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国难:八旗制度的末日挽歌庚子年的夏天,八国联军侵华,几乎摧毁了清廷自甲午战后

装甲车省灯 2025-11-29 12:58:11

庚子国难:八旗制度的末日挽歌庚子年的夏天,八国联军侵华,几乎摧毁了清廷自甲午战后重建的北方陆海军,也震塌了清王朝延续两百年的军事支柱:八旗制度。这也是八旗作为军事力量最后一次大规模走上战场,距离八里桥之战的惨败不过四十余年,禁旅八旗再次蒙受灭顶之灾。此时的八旗军早已腐朽不堪,历经太平天国运动和捻军起义的打击,彻底成了清廷军事力量中的腐败赘生物,但作为清廷的“根本所系”,仍有部分兵力蜷缩在天津、北京及周边地区,参与了作战。北京城内的禁旅八旗,曾是清廷最核心的防卫力量,虎神营、神机营、火器营、护军营、前锋营、骁骑营各司其职,看似体系完备,实则到了清末这会儿早已腐朽不堪。虎神营和神机营是晚清编练的“新式部队”,自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成军以来,一直以八旗子弟为主体,配备西式枪械,本是清廷寄予厚望的“精锐”,但士兵多是纨绔子弟,训练时“持枪如同持烟杆”,连基本的队列都站不整齐。火器营名义上是专门使用火器的部队,却仍有半数士兵沿用弓箭腰刀,仅有的几门前膛炮早已锈迹斑斑,炮弹更是“多为铅弹,不堪一击”。护军营和前锋营作为内城守卫的核心,负责皇宫和城门的防务,士兵多是世袭的旗人,平日里养尊处优,连盔甲都懒得穿戴,“见敌即溃”成了常态。骁骑营作为八旗骑兵的主力,本该是冲锋陷阵的精锐,却因马匹瘦弱、士兵骑术荒废,在战场上冲锋仿佛滑稽表演,成了“移动的活靶子”。与八旗军的腐朽形成对比的,是武卫军的奋力抵抗。聂士成的武卫前军是武卫军中最具战斗力的部队,装备了德国新式步枪和火炮,士兵多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在天津保卫战中,聂士成奉命坚守城南一带,面对联军的猛烈进攻,他亲自督战,身先士卒。7月9日,八里台之战爆发,联军集中炮火轰击武卫前军阵地,聂士成被炮弹击中,肠子流出体外,仍坚持指挥作战,最终壮烈殉国。据《庚子国难记》记载,聂士成牺牲时“身中七弹,犹挺立不倒”,其部下悲愤交加,与联军展开白刃战,最终因寡不敌众而溃败。令人讽刺的是,武卫前军曾在天津镇压过义和团,两者积怨甚深,聂士成殉国后,义和团竟从后方袭击武卫前军,“抢夺军械,屠杀士兵”,间接导致了这支部队的彻底崩溃。武卫军的其他各部也陷入了混乱。董福祥的武卫后军驻守北京城外,面对联军的进攻一触即溃,甚至在撤退时大肆抢掠百姓财物;宋庆的武卫左军在杨村、通州一带与联军交战,因指挥不力而节节败退;荣禄亲自率领的武卫中军更是不堪一击,联军还未逼近就已溃散。北京城内的清军之所以没有统一指挥,慈禧太后既要依靠义和团“扶清灭洋”,又要防范汉臣拥兵自重,所以将兵权分散给荣禄、载漪等不同派系的官员,导致各部队各自为战,互相掣肘。正如载涛在《禁卫军之建立与改编》中所说:“庚子之役,清军指挥混乱,各军互不统属,犹如一盘散沙,焉能不败?”天津陷落后,联军集中兵力进攻北京。8月13日,1.8万侵略军兵临北京城下,此时的北京已经摇摇欲坠,不堪一击。守卫京城的武装力量虽有15-16万人,包括八旗军、武卫军和义和团,但大多是乌合之众,缺乏有效的组织训练。神机营、虎神营残部驻守马家堡、南苑等据点,试图阻止联军推进,却因缺乏近代军事训练,在联军的炮火覆盖下迅速溃败。8月14日,联军攻破外城,随即向内城发起进攻。部分八旗兵退守正阳门、崇文门,依托城墙进行巷战。曾经在平定大小金川之战中大放异彩的健锐营,在巷战中阻击联军,最终全军覆没;镶黄旗、正黄旗的旗兵在正阳门城楼与联军展开拉锯战,因寡不敌众且缺乏后援,最终伤亡逃散殆尽。8月15日,慈禧太后带着光绪皇帝仓皇西逃,北京彻底陷落。联军攻陷北京后,立即对八旗制度展开了系统性的摧毁,一系列举措精准地打在了八旗制度的“七寸”上。他们首先发布《告旗兵示》,限24小时内缴械,美国海军陆战队日志记载:“收枪18736支、火炮97门、战马2300匹”,八旗军的武器装备被彻底剥夺。随后,联军公布《缉捕名单》,悬赏捉拿载漪、刚毅等八旗官员,8名八旗都统、7名虎神营翼长被列入黑名单,联军与教民共同执行搜捕,八旗的指挥体系被连根拔起。为了彻底瓦解八旗的组织基础,联军成立“北京管理委员会”,将内城划为11个占领区,设立“旗产清理局”,登记、查封所有旗房、旗地,部分直接拍卖抵军费。据《顺天府档案》记载,内城24仓、9700余间旗房、15万余亩旗地被贴封条或拍卖,旗人的经济基础被彻底摧毁。联军还将正黄、镶黄、正白三旗残部2100余人驱至地坛,其余各旗残部分别圈禁在先农坛、日坛、国子监,老弱妇孺则被圈于雍和宫。德军第3步兵旅日志记载:“地坛每日饿死20-30人”,到1901年5月,能走出看押圈的不足400人。更致命的是,联军焚毁了户部后库、内务府档房的旗籍档案,火三日不熄,清宫《庚子档案》仅存残卷3%。旗籍档案是八旗制度的核心,记载了旗人的身份、俸饷、旗地等关键信息,档案被毁后,清廷再也无法对旗人进行有效管理,1901年想补发旗饷都只能“凭各人自报”。联军还下令拆毁内城九门城楼及瓮城,火器营、健锐营营地被夷为平地,圆明园护军营房全部焚毁,八旗军连集合、训练的物理空间都消失了。为了从文化上消灭八旗的身份认同,联军发布告示,禁止旗人穿黄马褂、带翎顶、用满语呼喝,“以匪论,可当场格杀”。曾经强迫汉人剃发易服的八旗子弟,如今不得不丢掉旗装、铠甲,改穿汉服保命,真是莫大的讽刺。联军还封存内城24仓,冻结户部银库,停发旗饷俸米,旗人断粮40日后才出现教会粥棚。1901-1903年,仅北京当铺就收到官补褂4.3万件、朝珠1.8万挂,旗人靠变卖官服、首饰换玉米面度日,顺天府赈济案记载:“京师旗人十户九饥,每日领粥者6-7万人”。这些措施之所以能精准打击八旗制度,是因为它们直指八旗制度的核心支柱:军事上剥夺武器,组织上摧毁指挥体系,经济上没收旗产,身份上破坏旗籍档案,文化上禁止旗人标识。八旗制度本就是依靠世袭特权、军事垄断、经济供养和身份隔离维系的,联军的措施从根本上瓦解了这些支柱,让八旗制度彻底失去了存在的基础。主持制定这些政策的,是八国联军司令部,以德国元帅瓦德西为首的联军将领深知八旗制度是清王朝的立国之本,摧毁八旗就能瓦解清廷的统治基础。而在这一过程中,确实有部分中国人为联军出谋划策,他们多是依附于洋人的买办、教民和失意官员。联军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废掉八旗,而是要彻底瓦解清王朝的军事力量,巩固其在华的侵略权益,为进一步瓜分中国做准备。庚子国难后,北京八旗在籍壮丁一年之内“十去七八”,1882年内城旗人有44万,1910年下降到不足20万人,18-45岁旗籍壮丁仅7500人。1902年练兵处统计,北京八旗可动员兵员仅剩1200人,且“无枪、无马、无饷”。清廷试图重建禁卫军,却因旗人壮丁不足,不得不招募直隶、山东的农家子弟,载涛在《禁卫军之建立与改编》中无奈地写道:“初拟尽选旗丁,旋以壮丁不足而止;继拟旗七汉三,仍不敷额;终成旗六汉四”。1902年,财政崩溃的清廷被迫推行“化旗为民”政策,取消旗人的世袭特权,停发旗饷,将旗地分给旗人耕种,试图让旗人自食其力。但这一政策来得太晚,百万旗人早已陷入贫困,他们失去了生活来源,又缺乏谋生技能,只能在社会底层挣扎。老舍在《茶馆》中描写的“松二爷”“常四爷”,正是这一群体的真实写照。1911年,卖国已经彻底卖破产了的清廷已经成了人见狗嫌的过街老鼠,连旗人都开始反清,辛亥革命爆发后,曾经被清廷视如退路的东北地区的旗人都反清,喊出“勿使清帝东归”的口号,响应南方革命军,曾经的“天朝上国”轰然倒塌,八旗制度也随之隐入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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