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懂宁古塔,才能看懂《大生意人》。开场戏中的宁古塔,看着环境好吓人。 在400多年前,这里是清朝宁古塔将军驻地,也是关外流放罪犯的场所。 清宫戏里,常常提到“发配宁古塔”,从清初直到清朝灭亡,每年都有人被流放到宁古塔,有被贬的官员、有因言获罪的书生,也有刑事犯罪的普通百姓。 那时的人,一听到要被发配宁古塔就已经被吓的哭天喊地了,因为去了往往是九死一生。 宁古塔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一座塔,实际上跟塔毫无关系。满语中“宁古”意为“六”,“塔”是“个”的意思,合起来就是“六个”。相传清皇族的远祖兄弟六人曾在这片土地居住,因而得名。这片位于黑龙江海浪河右岸的土地,在清初只是个小石城,内城高一丈多,周围仅一华里,却承载了无比沉重的历史。 被流放到宁古塔的犯人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从北京到宁古塔,路途超过四千里,犯人戴着沉重枷锁,徒步行走三四个月才能抵达。顺治年间,一位名叫函可的广东和尚因携带《变记》书稿被查,以“文字干预时事”罪名流放到关外沈阳,最终逝于冰天雪地的异乡。 流放宁古塔有着双重目的。清政府一方面要通过恶劣环境惩罚罪犯,让其在关外“自首、自思、自悔”。另一方面,这些流人还要为清皇族老家“增砖添瓦”,通过开荒种地、修桥筑路来建设满洲发源地。 并非所有流人都终老于此。通常流放以十年为期,期满后如能悔过自新,又情愿回原籍者准予回籍。但若被判处无期徒刑,将永远不得入关,除非皇上特批。 流人中不乏名臣显宦和文人学士。康熙年间轰动朝野的戴名世《南山集》案、方孝标《滇黔纪闻》案,涉及三四百人。最终康熙判决只斩戴名世一人,将其子及家人一并发往宁古塔。曾经赶走荷兰殖民者、固守台湾的明朝大将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叔叔郑芝豹及其家属也被流放到这里。 这些流人抵达宁古塔后,面临的是一片荒芜却充满希望的土地。清初诗人吴兆骞在宁古塔生活了二十余年,他的儿子吴桭臣在《宁古塔纪略》中写道:“凡宁古山川土地,俱极肥饶,故物产之美,鲜食之外,虽山蔬野蔌,无不佳者。皆无所属,任人自取。” 流人的到来极大地促进了当地发展。在流人到来之前,宁古塔是满族的发祥地,当地的经济文化较为落后,仍为蛮荒绝塞之地。流人们带来了中原先进的农业技术和其他生产技术,推动了当地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促进了民族融合。 这些流人中的知识分子在宁古塔创造了丰富的文化成果。流人张缙彦与姚其章、钱威、吴兆骞、钱虞仲、钱方叔、钱丹季等七人,发起“七子诗会”,成立了黑龙江省第一个诗社。他们在宁古台上的“放雉崖”放生野鸡,在黑龙江地区的文脉传承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宁古塔不单是流放地,更是清代东北边疆的军事政治中心。宁古塔将军是正一品武将,负责管辖黑龙江、乌苏里江流域的广大地区。在顺治、康熙年间,吴巴海、沙尔虎达、巴海、萨布素等将领多次率军迎头痛击入侵黑龙江流域的外敌,捍卫了国家领土主权。 今天的宁古塔已焕然一新。宁安市是“中国火山岩稻米之乡”,拥有世界珍稀的石板田8.5万亩。镜泊湖景区推出的“风雪宁古塔”旅游项目,复建了宁古塔旧城,还原城中生产生活、文化教育、政治军事等场景。游客们可以打卡宁古塔将军衙门旧址、宁安清代大石桥、泼雪泉、望江楼等宁古塔相关遗址遗迹,身临其境感受属于牡丹江文化的独特魅力。 从苦寒之地到鱼米之乡,宁古塔的变迁见证了中国边疆地区的发展历程。那些曾经被流放至此的人们,用他们的血泪和智慧,在这片土地上播撒了文明的种子。如今的宁古塔,不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流放地,而是承载着厚重历史的文化符号。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国内权威媒体报道信源:黑龙江日报《宁安:昔日苦寒地 今朝打卡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