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唯一被授衔的炊事员,一生无名无姓,大家只叫他“哑巴同志”。1983年安葬于八宝山革命公墓,骨灰盒上只刻着:少尉,哑巴同志。 这位少尉是谁呢?死了也没有名字。 熊世皮,又被称作“哑巴同志”“哑巴红军”。1894年出生在四川省泸定县磨西镇海螺沟竹麻场下熊家(注:原文1891年为笔误,据甘孜日报考证应为1894年)。1935年6月,红军长征途经泸定,因不识路想找向导,躲在山中的熊世皮因又聋又哑被误认奸细,带上队伍后,战士们发现他忠厚老实,便劝他返乡,可亲眼见红军打土豪救贫农的他,死死拽着队伍的衣角不肯松手,用坚定的眼神一遍遍表达参军的决心,最终被编入政治保卫大队三队炊事班。在长征路上,他步步紧跟着部队,一路追风走来。行军途中,他肩挑100多斤重的担子,从未掉过队;部队刚到宿营地,他就忙着挑水做饭,为战友们服务。 100多斤的担子,搁现在的年轻人肩上都得压弯了腰,何况是已经41岁的熊世皮?那会儿红军缺衣少食,他身上的军装补丁摞着补丁,草鞋磨破了就光着脚赶路,脚底的血泡破了又结痂,可那担子始终稳稳地压在他肩上。担子里头装的不只是铁锅、米袋、油盐罐,还有战友们的活命底气——过草地时粮食断绝,他趁着队伍休整,钻进草丛挖野菜、拾野果,把能吃的都挑拣干净带回营地,自己却只啃最难以下咽的草根。有战士偷偷把仅有的半块青稞饼塞给他,他立刻推回去,指着其他伤员,又拍拍自己的胸脯,那眼神分明在说“我扛得住”。 他天生聋哑,却用行动把“战友至上”的信念刻进了骨髓。1937年部队进驻南泥湾开展大生产运动,他被派去承担6个中队700多人的供水任务,每天要到几里外的河边挑水四五十担,遇上雨天路滑,就跪在地上一步步挪,从不让水桶洒出半滴。机关卫生所的女同志挑水费劲,他总能提前把水缸挑满,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悄悄离开。解放战争时期,部队转移到西柏坡,他在炊事班依旧起得最早睡得最晚,哪怕敌机轰炸时,也先把锅碗瓢盆和粮食担子护在身下,生怕战友们断了口粮。 很多人不知道,这位沉默的炊事员,在部队里有着特殊的“威望”。新中国成立后部队进驻北京,他从香山到旃坛寺再到公主坟,始终跟着部队迁移。城市里有了自来水和煤灶,不用再挑水拾柴,闲不住的他就扛着扫帚扫大院,澡堂前人多就主动维持秩序,连师长刘辉山都常说“他对工作从不打折扣,历来都是任劳任怨”。1955年授衔时,他盯着战友肩上的肩章,第一次露出着急的神情,战友们把这事报告给师部,经过专门讨论,大家一致认为这位从长征走过来的老红军劳苦功高,最终被授予少尉正排级军衔,还拿到了三级八一勋章——这可是人民军队对老红军的最高资历认可,全军罕见以炊事员身份获此殊荣。 他这辈子没成家,也没找到老家的亲人,却从没尝过孤独的滋味。周恩来总理专门交代有关部门“要照顾好哑巴同志,不能亏待了这个对国家有功的人”,部队给他配了专职护理员,卫戍区领导常来探望,师医院还特意给他买了唯一的彩色电视机。1978年他享受正团职待遇,1981年又获批副师职离休,可生活依旧朴素,工资全存在会计那里,舍不得乱花一分钱。1983年6月14日,89岁的熊世皮逝世,追悼会在八宝山公墓举行,整理遗物时,大家发现他的家当只有一顶旧八角帽、一对红领章、四套新军装和六枚勋章奖章,而他留下的7000多元工资,最终被部队捐给了幼儿园——那是他生前最疼爱的孩子们。 骨灰盒上“少尉,哑巴同志”六个字,没有惊天动地的战功,却藏着一生的赤诚。有人说英雄该是叱咤风云的模样,可熊世皮用一辈子证明,把平凡的事做到极致,把战友的安危放在心上,把国家的命运扛在肩上,就是最伟大的英雄。如今我们总在追寻“偶像”,却忘了这些沉默的守护者,他们没有响亮的名号,没有流量的加持,却用一辈子的坚守,铺就了我们今天的坦途。那些嘲笑“默默奉献不值一提”的人,该好好看看熊世皮的故事——真正的光荣,从不是喧嚣一时的名利,而是沉淀在岁月里的忠诚与担当。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