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一女子1988年丢了儿子,为了找娃,她跟丈夫离了婚。32年后,她终于在四川找到儿子。谁料,刚见面,儿子却说:“妈妈,我见过你。” 李静芝家里一直留着一个黑色的箱子,不大,放在角落里很多年,外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自己也很少去碰。 箱子一打开,最显眼的是一双小凉鞋,款式很旧,鞋面已经发硬,边缘有磨损,像是停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东西——那正是1988年,她儿子嘉嘉两岁多的时候穿的。 很多寻亲故事写到最后,都会用“时间”来形容痛苦,放在李静芝这里,时间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可以算出来的账。 孩子丢失那天,父亲毛振平在西安金陵酒店门口,转身去找水的那几分钟,最终换成了她三十多年不间断的寻找。 孩子被拐走之后,李静芝的生活几乎被彻底打碎,她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上班、做饭、过日子,因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找孩子”这件事吞掉了。 她辞掉工作,开始跑,最初的跑是没有方向的:车站、集市、救助站、福利院、医院门口,她只要听到一点点消息就赶过去。 寻人启事印了一摞又一摞,贴过墙、电线杆、公告栏,也塞过旅馆前台、车站窗口。 很多人都经历过那种感觉:纸贴上去时还抱着希望,过几天再去看,纸被雨淋烂了、被风吹掉了,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这种长期的消耗,会把一个家庭磨得很薄,1993年前后,压力终于把夫妻关系压垮了。 很多人可能不理解,觉得“孩子丢了更应该抱团”,但现实里,一直找不到的时候,情绪会变成互相指责:你当时为什么不看紧、你为什么要转身、你为什么没跟着、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线索…… 吵到最后,两个人都筋疲力尽,离婚不是因为不爱孩子,而是因为日子被耗到只剩下怨。 李静芝后来几乎是净身离开,除了孩子的照片她什么也没带走——对她来说,房子、钱、家具都不重要,她要的只有一个答案:孩子到底在哪。 很多人把寻子想成“靠运气”,其实李静芝做的更像长期“发信号”,早些年她靠脚走,后来社会开始有了更成型的寻亲网络,她也跟着改变方式。 她加入民间寻亲平台,留下信息,采集DNA,把资料递交给警方能对接的系统,她也接受媒体采访,上节目,把自己的脸、孩子的特征、丢失经过反复讲出来。 对旁人来说这是一段故事,对她来说每说一次都是揭一次伤口,但她必须说,因为只有说出来,才可能被更多人看见。 这种“曝光”后来真的起了作用,远在四川绵阳的顾宁宁,曾在电视上看到过李静芝,他当时并不知道自己身世,只是觉得屏幕里那位痛哭的母亲,和自己在长相上有一点像,心里闪过一瞬间的不舒服和疑惑。 但很多人都会把这种念头压下去:太像电视剧了,怎么可能真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个念头就这样被他放过去了。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技术和信息体系更完善之后,2020年春,西安警方在工作中通过线索比对、人像技术筛查等方式锁定了顾宁宁,随后通过DNA比对确认亲缘关系。 这一步是关键:没有DNA,就容易停在“像不像”的层面;有了比对结果,才是硬结论。 换句话说,李静芝这些年持续把信息留在系统里、持续发声、持续保持可联系状态,才让“技术找到人”之后,能立刻对接到“谁在找他”。 接到警方电话那一刻,李静芝几乎站不稳,人等了太久,真正听到“找到了”反而会懵:脑子空一片,腿发软,眼泪止不住。 相认现场的情绪也很复杂,儿子抱住她的时候说“我见过你”,很多在场的人都会起鸡皮疙瘩,因为这句话证明了:她这些年做的事不是白费,儿子在某个时刻,真的被她的“信号”击中过。 但故事,并没有在相认后,就变成轻松的团圆,三十二年太长了,孩子在另一座城市长大,有养育他的家庭,有工作、有朋友、有生活方式。 养父母是否善待、孩子是否愿意面对、亲生父母如何相处,这些都不是一句“回家”就能解决的。 现实里最难的往往是后半段:不是找到,而是怎么把关系重新建立起来,怎么让所有人都不被再次伤害。 这件事相对让人欣慰的是,李静芝和毛振平在处理上比较克制,他们没有把矛盾变成公开的争抢,也没有用“你必须回来”去压儿子。 儿子后来改回了自己的名字,户口也迁回西安,但生活不可能立刻全盘翻转,他仍需要在两边之间找到平衡:对亲生父母尽孝,也对养育之恩有交代,这种“两头跑”的状态也许不完美,但在现实里是更可行的过渡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