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4年,顺治不顾群臣反对,废了皇后孟古青。孟古青被废后,回了蒙古娘家,谁知她已有身孕。她顺利诞下了龙裔,这时候的顺治后悔了,想着把龙裔接回来,但是老丈人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咱们先来聊聊这位孟古青。在很多清宫剧里,她被塑造成一个刁蛮无脑的形象。作为科尔沁亲王吴克善的掌上明珠,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见过长河落日,听过狼群嘶吼,她的心胸怎么可能只装得下那点儿宫斗的鸡毛蒜皮? 她在宫里的“奢靡”,其实是生活习惯的冲突。她用金器,是因为蒙古贵族本就尚金;她性格直率,是因为草原不兴拐弯抹角。顺治是个文艺青年,喜欢汉文化,讲究内敛、节俭;孟古青是草原红玫瑰,热烈、张扬。这俩人,从根儿上就不是一路人。 被废之后,孟古青回到了娘家。吴克善看着消瘦的女儿,心疼得不行。当得知女儿怀了龙种时,这位草原枭雄沉默了。他知道,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就是个烫手山芋。 但孟古青摸着肚子,眼神比鹰还要锐利:“阿布,这是我的孩子,不是大清的皇子,他是科尔沁的雄鹰。” 几个月后,一声啼哭划破了草原的宁静。孟古青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消息是瞒不住的。尤其是在顺治的后宫接连出事的情况下。顺治虽然废了孟古青,但他那时膝下子嗣单薄,而且随着年岁增长,他对当年的冲动也有了一丝悔意。特别是当他听说,那个被他赶走的女人,竟然给他生了个儿子时,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让他坐不住了。 顺治想把孩子接回来。 在他看来,这是天大的恩赐。朕是皇帝,朕的儿子流落在外成何体统?只要朕勾勾手指,你们科尔沁还不感恩戴德地把人送回来? 于是,一队带着圣旨和无数金银财宝的使团,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科尔沁草原。 使臣的态度很傲慢,觉得这事儿板上钉钉。可他们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笑脸,而是吴克善那张冷得像铁板一样的脸。 顺治的算盘打得太响,但他忘了一件事:现在的科尔沁,不是当年求着联姻的科尔沁了;现在的孟古青,也不是那个在深宫里任人摆布的皇后了。 当使臣宣读完旨意,提出要带走小皇子时,一直坐在上首一言不发的吴克善站了起来。他没有接旨,而是走到帐篷口,指着远处漫山遍野的骑兵,对使臣说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的话: “你回去告诉皇帝,孩子是科尔沁养大的。他要是真想抢我的外孙,得先问问我科尔沁的十万铁骑答不答应!这十万把弯刀,可不是吃素的!” 这句话,掷地有声。 使臣吓得腿肚子转筋,连滚带爬地回了北京。 听到回报的顺治,在乾清宫里气得摔了杯子。他没想到,那个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蒙古王公,竟然敢为了一个废后、一个孩子,公然跟大清叫板。 但他能怎么办?发兵吗? 不可能。当时的大清,江山初定,南方还有南明势力在抵抗,内部满汉矛盾尖锐。科尔沁是满蒙联盟的核心,是清朝在北方的屏障。如果真的为了一个孩子跟科尔沁翻脸,那十万铁骑要是倒戈,或者仅仅是袖手旁观,大清的半壁江山都得晃三晃。 顺治这一刻才明白,他废掉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更是斩断了自己和那个强大盟友之间的一层温情。 他后悔了吗?大概是有的。不是后悔失去了孟古青,而是后悔自己的鲁莽,让自己陷入了如此被动的局面。 而对于孟古青来说,父亲的强硬,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底气。 她给儿子取名,没有按爱新觉罗家的辈分,而是取了个蒙古名字。她教他骑马、射箭、摔跤。她没有把这个孩子培养成一个唯唯诺诺的皇子,而是把他养成了一个真正的蒙古汉子。 据说,顺治后来又派人去过几次,语气一次比一次软,甚至暗示可以恢复孟古青的位分。但孟古青连面都没见,只让人带话:“宫里的金丝笼太小,锁不住草原的鹰。” 这话听着解气,但也透着无尽的苍凉。 其实,孟古青的选择,在当时是惊世骇俗的。在那个男尊女卑的年代,被休弃的女人通常只有青灯古佛了残生。但她硬是活出了另一种样子。她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女人的尊严,不是靠男人的施舍,而是靠自己的实力和背后的家族。 顺治这一生,活得太累。他想做个好皇帝,却受制于多尔衮;他想追求真爱,却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想找回这个流落在外的骨肉,却碰了一鼻子的灰。 直到顺治十八年,二十四岁的福临驾崩。据说在他弥留之际,除了念叨董鄂妃,也曾望着北方的方向出神。不知道那一刻,他是不是想起了那个在大雪天离开紫禁城的背影,和那个从未谋面的儿子。 这段往事,就像草原上的一阵风,吹过就散了。但它留下的思考却很重。 很多人觉得,孟古青是输家,输了后位,输了丈夫。但在我看来,她是那个时代最大的赢家。她跳出了那个吃人的紫禁城,保住了自己的孩子,更保住了科尔沁的尊严。 顺治赢了天下,却输了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资格。 而吴克善那句“十万铁骑不是吃素的”,不仅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保护,更是一种政治博弈的智慧——实力,永远是话语权的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