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曦牺牲后,弟弟聂磊受牵连,一直跟家人失联。直到1992年,全家终于找到69岁的聂磊。全家人抱头痛哭!聂磊摸着孙女的头问:“叫啥名?”孙女说:“我叫黄怡然。”聂磊愣住了,随即又点头:挺好!不姓聂就对了! 老人这句话说得平静,可屋里突然安静了,静得能听见墙上老钟走针的声音。他女儿,就是那个孙女的妈妈,原本捂着嘴哭,这下憋不住了,蹲在地上浑身发抖。这么多年了,父亲吃了多少苦,她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可这一刻全涌上来了。聂磊没哭,就那么站着,手还搭在孙女头上,像座山。 说起来,聂磊这几十年的日子,家里人是后来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当年哥哥那事一出,他连夜从城里跑了,先往南边躲,后来又往北边拐,最后在一个巴掌大的山村落了脚。那地方穷得叮当响,他改姓黄,给人放牛、种地、修水库,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最苦的时候不敢跟任何人说话,怕说漏嘴,夜里躺草棚里,听见外头风吹草动就心惊肉跳。后来慢慢跟村里一个寡妇成了家,对方不问他的过去,他也不提,就这么把日子磨下来。老伴走得早,留给他一儿一女,儿子就是这孙女的爸。他教孩子念书识字,但从不说老家的事,连“聂”这个字都不让提。孩子问他为啥,他就说,有些事忘了比记着好。 孙女黄怡然那时候才七八岁,不懂大人的眼泪,只觉得眼前这个瘦瘦的老头又陌生又亲。她仰着头问:“爷爷,你为啥不跟我们住呀?”聂磊低头看她,眼眶红了一下,又抬头看他女儿,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他女儿赶紧把孩子搂过来,说爷爷要跟咱们回家了。其实那时候聂磊身体已经不太好了,早年落下的病根,腰也弯了,走路要拄根棍子。可他还是坚持要回老家看看,说四十多年了,连爹妈埋在哪儿都不知道。 后来在坟前,他一个人站了很久,谁也没过去打扰。风挺大,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他就那么杵着,像个木头桩子。回程的路上他突然开口,说我这辈子没敢给家里写一封信,连做梦都不敢梦你们,怕一梦就醒不过来。说完又沉默,望着车窗外头,那些飞快后退的树和房子,好像看一个跟他没关系的世界。 有时候我忍不住想,那个年代到底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聂磊还算幸运,撑到了团聚的那一天。可还有多少人,到死都背着个假名字,把真话烂在肚子里?他孙女叫黄怡然,挺好,不姓聂就对了,这话听着像释怀,其实每个字都扎心。名字就是个符号,可符号底下压着的,是一个人不敢认的根。 家里团聚后,聂磊在老家住了半个月。那半个月他话不多,就是到处走走看看,有时候在院子里晒太阳,晒着晒着就睡着了。走的那天早上,他突然对他女儿说,怡然这名字起得好,怡然自得,人要能活成这样,这辈子就值了。他女儿后来琢磨这句话,才明白父亲其实不是认命,是把所有的念想都藏在这两个字里了。他不愿让下一辈再背着那些沉重的往事,能轻松地活着,比什么都强。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