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2年,朱熹巡使台州,杖刑营妓严蕊。严蕊被带至堂前,对着朱熹说:“我和太守清清白白,休想让我给太守泼脏水!”朱熹大怒,厉声喝道:“接着打!” 南宋淳熙九年,浙东大旱,朱熹提举常平茶盐公事,巡行赈灾,顺带查访吏治。台州知州唐仲友政绩不算差,修桥建学、刻书兴文,可灾情下催税急,百姓怨声载道,有人拦路告状。 朱熹一到台州,先收州印,逮吏审问,很快连上六道奏状,列唐仲友二十四条罪名,从贪污公款、伪造楮币,到扰民催税、蓄养亡命,再到与营妓逾滥。 唐仲友与宰相王淮有姻亲,朝中有人护着,弹劾拖了几个月,最后皇帝定调“秀才争闲气”,朱熹调离,唐仲友也丢了新职,转闲差。 严蕊是台州营妓行首,才艺出众,诗词歌舞样样拿手,四方慕名而来。唐仲友好文,宴席常召她侑酒吟诗,两人投契,关系亲近。她一度获准落籍,移居黄岩郑奭家,却没走正规手续,继续与唐仲友来往。 朱熹为坐实逾滥罪,把她从黄岩抓回台州,关司理院审问。官妓私通官员本就违法,逾矩者杖责,她本该挨打。可朱熹要口供定唐罪,她供认宴饮唱和,却不认床笫之事。 狱中两月,她一再受杖,几乎丧命。朱熹弹劾状里说已拿到她证词,承认逾滥;笔记野史却说她宁死不招,称“身为贱妓,纵有滥,罪不至死,然岂可妄言污士大夫,虽死不可诬”。 严蕊受杖合律:一次因未正式落籍流寓他县,按浮浪罪杖;一次在绍兴续审,加重旧伤。朱熹已调走,后续由别人接手。案件闹大,孝宗闻讯,认是士大夫意气之争,下旨重审。 严蕊获释,除籍从良。她填《卜算子》表白心迹: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词中诉说身不由己,盼自由生活。后被赵宋宗室纳妾,过上普通日子。 这事传开,后世多同情严蕊,骂朱熹伪道学,为扳倒政敌不择手段,向一贱籍女子下狠手。朱熹理学讲存天理灭人欲,严蕊一介营妓,在杖下守住底线,反倒显出气节。 唐仲友虽脱大罪,却从此失势。朱熹也因这案声誉受损,转而乞祠讲学。底层女子卷入高层争斗,往往成牺牲品,严蕊却用一首词和不屈态度,留下了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