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新加坡不能心慈手软,新加坡前总理李显龙在日前的演讲中说,我们和中国人同宗同祖,为什么不同意?他这句话讲完后,台下的新加坡人一阵哄笑。 新加坡这个国家,华人占了七成多,你走到大街上,满眼都是黑头发黄皮肤,说普通话甚至闽南话、广东话都行得通。 从血缘和文化上讲,说“同宗同祖”一点没错,咱们都是炎黄子孙,祠堂里供的也都是列祖列宗。 但问题在于,新加坡是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人家有自己的一套生存逻辑。 新加坡华人对“中国人”这个身份,其实有种复杂的疏离感,这种疏离感,不是忘本,而是一种生存本能,新加坡是弹丸之地,被马来西亚和印尼两大穆斯林国家夹在中间。 对内,他们有马来族、印度族等其他民族,必须搞种族和谐,不能一家独大;对外,他们得跟所有邻居搞好关系。 所以,新加坡政府几十年来一直在干一件事:塑造“新加坡人”的国家认同,他们管这叫“Singlish”(新加坡英语),管自己叫“Singaporean”,这种认同感,是建立在“我们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但如今同舟共济”的基础上的。 说白了,他们极力避免变成一个“海外的中国”,他们得时刻提醒自己:我们是新加坡人,是多元种族社会的一份子。 理解了这点,再回头看李显龙那句话,以及台下的笑,就好理解了。 李显龙那番话,不是单纯地去认祖归宗,他是在用一个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实,去抛出后面那个需要解释的问题,这其实是政治人物一种很高级的话术,先拉近关系,再讲道理。 而台下的哄笑,也不是嘲笑,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那个笑的意思是:“宗亲啊,您就别拿这套来套近乎了,咱们虽然是亲戚,可家里的事儿得分清楚,” 或者可以理解成一种无奈的笑:“我们当然知道我们长着中国脸,但国际政治上,我们得按新加坡的利益来办事,” 这就好比一个已经分家单过的小弟,虽然跟大哥血缘最近,但家里有几口人要养活,有隔壁邻居要相处,大哥遇到事儿,他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这个小家,你让他完全跟着大哥的步调走,他有他的难处。 所以,把这事儿理解成新加坡人瞧不起中国,或者李显龙故意说风凉话,都太简单粗暴了,这事儿本质上是血缘认同与国家认同之间的错位。 对我们来说,这是个提醒:在国际交往中,不能只看脸,更不能只谈感情,血缘是历史的纽带,但利益是现实的考量。 新加坡对华人的认同,停留在文化层面和种族层面,但在政治层面和国防层面,他们必须坚定地站在“新加坡”这个立场上。 网上有些人喊“对新加坡不能心慈手软”,这种说法太过极端,也太孩子气,大国要有大国的胸襟和气度,要能理解小国的生存焦虑,你可以不认同他们的选择,但得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选。 聊完现象,谈谈我的看法,这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其实是那种“熟悉的陌生感”。 台下那些笑着的新加坡人,可能在几十年前,他们的父辈祖父辈,确实还穿着长衫马褂,讲着和福建广东一样的乡音。 而如今,他们拿着新加坡护照,说着带英文腔的普通话,吃着改良过的海南鸡饭,思考的是如何在这个全球化的夹缝里让国家活得更好。 这种变化,就是全球化时代最真实的缩影,血缘是扯不断的,但身份是可以重塑的。 对于这个笑,我们没必要玻璃心,觉得是受到了冒犯,这更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看待世界的维度是不是太单一了。 我们不能期待全世界长着中国脸的人都天然是中国心,那不现实,也不公平。 反过来,我们也应该学会把“华人”和“中国人”这两个概念分开看待,华人是个种族概念,中国人是个国籍概念。 海外的华人,首先是他们所在国的公民,其次才是我们的远亲。 李显龙的这句话,其实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视角,去理解什么叫“小国大外交”,新加坡之所以能生存下来,靠的就是这种务实的、不盲从的生存智慧。他们可以在文化上亲近中国,在经济上依赖中国,但在军事和政治上,又必须和美国保持紧密联系,这种平衡术,就是他们的立国之本。 所以,面对新加坡,最好的态度不是去苛求他们选边站,而是理解他们的复杂处境。 大家能做的是:生意照做,文化多交流,但在涉及核心利益的问题上,把道理讲透,把原则守住,亲戚之间,也有账本,分清楚了,关系反而能长久。 那阵哄笑,就当是亲戚之间的一声叹息吧,叹息完之后,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