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人人焦虑抑郁的年代,尤其是人到中年的女人。 我差不多就是交际最狭窄的那种人,有来往的不过就是同事和极少数的亲友而已。但,就是这么窄的交际圈,病情严重的、上不了班的就有五六个,而其他焦虑抑郁的更是两个手都数不过来。 时不时就来一个坐在我办公室里痛哭(浪费了我无数纸巾,我这个心疼啊),或者深夜给我打电话,我都得陪聊,兼做心理疏导——当然,大多数时候,我也解决不了她们的问题。 耳闻目睹这些人,她们的病因虽然各有不同,但不快乐却是一样的:而遇到一点事就崩溃的,也是大同小异的。 这还算正常的,我还遇到过两个极端的,都早就上不了班了。 她们都是我早年的同事闺蜜,我认识她们的时候,她们都十分正常且优秀,真的,比我正常优秀多了。 小A和我同龄,我们都是有点内向、不善言辞的女孩,性格相吸,很快就形影不离。 她当班主任,班级带得好,学生喜欢,家长认可。便是她不声不响,但人家领导都能看到,上班第一年就给了一个“优秀教师”的称号,真是让我羡慕不已啊! 她也多才多艺,精致优雅,时常指点我的穿衣品位,我们也时常一起逛街购物。 后来在单位,她谈了一个失败的恋爱,觉得很丢人,之后就调到其他学校。最初几年,我们的交往依旧密切,参加了彼此的婚礼,带孩子一起玩过。 我们都是性格内向的人,慢慢的联系就少了。但同在一个区内,时常能听到她的消息。 她的学校被合并的区内一所名校,但不久当班主任的她跟家长有了纠纷,不再当班主任了。大约十年前,她任教的学科在我校备课,她还特地来找我,我惊喜莫名,请她吃了一顿饭,那时候看起来,她还算正常吧。 忽然,就接到小A的微信消息: 你想不想评高级职称?我有门路,你拿人情费就行,以后肯定超额挣回来; 你想不想当小区业主委员,我有办法,你拿个一两万就能当上,然后你就不用交物业费了,然后还能挣钱...... 这是啥玩意啊,没头没尾,像个群发信息。 业主委员会能不能挣钱我不知道,但职称这个我知道啊,多少人盯着呢,不走最基本的程序,拿人情费就能直接评上,拉倒吧。 这就不像正常人的思维啊! 我找她学校的一个主任打听,对方告诉我:她已经不正常好几年了,之前每天在办公室里煮味道浓郁的什么健康茶,跟同事总有纠纷;后来自己一个办公室,没人敢跟她在一起。再后来就不上班在家里,这种信息,也时常给她们发...... 我无语凝噎,当年的交往历历如绘,人生真是充满沧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