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尔·福柯(Michel Foucault)作为一名公开的同性恋左派学者,在1978-1979年间确实对伊朗伊斯兰革命表达了支持和赞扬,将其视为对西方自由资本主义现代性的抵抗形式,尽管这一立场与他个人身份和价值观存在明显矛盾,并引发了广泛批评。
1978年9月,福柯作为意大利《晚邮报》和法国《新观察家》的特约记者访问伊朗,亲眼目睹了反对巴列维国王的群众运动。随后,他于10月在巴黎郊外会见了流亡中的阿亚图拉·霍梅尼。福柯在多篇报道中赞扬革命为“政治精神性”的体现,认为它代表了民众对西方现代化强加的“死亡重负”的反抗,并视霍梅尼为一种超越性的革命象征,能激发新的创造力。
作为后现代主义和左翼思想家,福柯将伊朗革命解读为对权力话语和现代性的批判,与他著作如《疯癫与文明》和《性史》中的观点一致。他认为革命体现了“极限体验”,能颠覆西方自由主义,并非简单地支持神权,而是将其作为反殖民和反现代的“他者”形式。
福柯并非完全无条件支持霍梅尼的政权(他后来对人权问题发出温和批评),但早期报道中对霍梅尼的描绘较为正面,将其视为非政治化的精神领袖,而非预见其建立的伊斯兰共和国将带来的专制。
福柯作为无神论者、同性恋者和女权主义盟友,支持一个最终导致女性强制戴头巾、同性恋者被处决、少数群体受压迫的革命,这被视为极大讽刺。批评者指出,他忽略了革命的性别和性取向维度,优先考虑反西方叙事。
许多左翼知识分子(如法国伊朗裔女性Atoussa H.和东方学家Maxime Rodinson)批评福柯为“伊斯兰法西斯主义”辩护。福柯回应称革命是“反叛的证明”,但后来对伊朗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