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粟裕跟身边人闲聊,回顾起那些年在华东战场上的对手,点过几个名字。薛岳?长沙城下挡得住十万日军,到了他面前,指挥体系僵得像个木头人,几次交手下来就再没翻起什么浪花。张灵甫?孟良崮上一仗,整编七十四师那块硬骨头确实啃得费劲,但也就那么回事,吃了就吃了。真正让他心里堵得慌、念叨起来还直摇头的,是另外三个人:黄百韬、邱清泉,还有一个姓胡名琏的。前两个虽说是硬骨头,最后也都啃下来了。唯独这个胡琏,像条泥鳅,滑不留手,两人正儿八经交手三次,粟裕不仅没逮住他,回回还都让他给溜了,自己倒折了不少兵力进去。 头一回是1947年的南麻战役。那时候刚打完孟良崮,全军士气正盛,眼睛都盯着胡琏的整编十一师。这可是陈诚土木系的看家本钱,装备好,兵也精。粟裕调了好几个纵队,里外围了好几层,盘算着照方抓药,再来个中心开花。可这个胡琏跟张灵甫完全两个路数,张灵甫狂得没边儿,他是稳得让人起腻。早早就缩在南麻那个小地方,把周边几公里的树全砍光,庄稼也推平,修了上千个大大小小的子母堡,跟铁桶似的。更可气的是老天爷不长眼,七月连着下暴雨,咱们的炸药受潮,重炮陷在泥里拉不动,冲锋的战士踩着齐膝深的烂泥往那些碉堡跟前扑,那是真拿命在填。打了四天四夜,伤亡大得让人心疼,外围邱清泉和黄百韬的援兵又像疯狗一样往这儿扑,粟裕牙一咬,撤。头一回,胡琏全身而退。 刚撤下来没几天,粟裕气还没顺过来,转手就奔着临朐去了,打李弥的第八师。谁成想胡琏的部队也缩进了临朐,两股势力搅和到一块儿去了。这仗打得更是窝火,情报不准,说敌人立足未稳,实际上人家工事早挖好了;加上又是暴雨,弥河涨水,部队被隔开,弹药补给跟不上。又是攻坚,又是打援,两头吃紧,打来打去还是没啃动。粟裕只能眼睁睁看着胡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又守了一回,自己还得带着部队摸着黑往后撤。 到了第三回,已经是淮海战役了。这回总跑不掉了吧?黄维兵团被围在双堆集,铁桶似的围了好几层。胡琏这人是真有胆子,坐着小飞机硬冲进包围圈,说要跟他的老部队共存亡。后来黄维被俘,兵团溃散,所有人都以为这回胡琏要么死要么被抓。结果呢?人家趁着夜色,爬上一辆破坦克,一路颠簸着,愣是从包围圈的缝隙里钻了出去,活着回到了南京。粟裕接到报告时,沉默了好一会儿。三回啊,网撒了三回,鱼鳞都没摸着。 琢磨琢磨这事儿挺有意思。胡琏这人打仗,不像张灵甫那样张扬,也不像黄百韬那样死扛到底。他就像是战场上的一匹老狼,嗅觉极灵,一有风吹草动就先缩回去把窝守得死死的。你强攻,他就缩在壳里耗你;你刚露出破绽,他立马抓住机会叫援兵。更绝的是他对地形的利用和对防守的痴迷,南麻那一千多个子母堡,不是一天建起来的,那是他在战前就一锹一镐刨出来的。这种对手不跟你赌运气,不跟你拼血勇,就跟你拼耐性、拼工事、拼谁少犯错误。碰上这种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劲儿,还把自己累得够呛。 粟裕一辈子指挥过那么多大仗,碾庄啃下黄百韬,陈官庄困住杜聿明,唯独这个胡琏,成了他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这倒不是说胡琏的指挥艺术真就高出其他人多少,而是他那种近乎本能的狡猾和对战场危险的直觉,让他总能在最关键时刻抓住那一线生机。战场上,有时候活下来,就是一种本事。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