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日,美伊开战,最慌的竟然是欧洲。匈牙利媒体人约瑟夫·克里格说:“伊朗关闭了霍尔木兹海峡,中国和欧洲都买不到中东的石油,但中国还可以从俄罗斯购买,俄罗斯也可以趁机赚取大量财富,那欧洲的石油从哪里来呢?” 克里格的这段话很有意思,直接点出了中东、俄罗斯、中国、欧洲四者在石油战略方面的平衡。 霍尔木兹海峡一关闭,欧洲的能源焦虑直接被推到顶点,这背后根本不是简单的“买不到油”,而是多年来能源布局留下的连环局。 这条狭窄水道承载着全球20%的石油运输,2025年日均有2000万桶原油从这里通过,沙特、伊拉克、卡塔尔这些中东产油国的出口几乎都依赖它。 一旦封锁持续,欧洲首先面临的就是断供危机,看似中东原油在欧洲进口中的占比已从2020年的19.5%降到2025年的12.8%,但德国、意大利、荷兰三国仍占欧洲中东进口总量的67%,这些国家的炼油厂和工业生产线根本离不开中东的高硫原油。 中国之所以不用慌,核心是早就铺好了多元化的能源通道。2024年中国从俄罗斯进口原油1.0847亿吨,占总进口量的19.6%,俄罗斯已经是中国第一大原油供应国。 中俄之间的能源管道网络越来越密,西伯利亚力量1号管道2025年满负荷运行后年输气量可达380亿立方米,正在推进的西伯利亚力量2号和远东线路,未来还能进一步提升输送能力。 这些管道不受海上通道封锁影响,只要加大采购量,就能快速弥补中东石油的缺口。而俄罗斯刚好借此机会,把原本输往欧洲的石油转向亚洲市场,2025年中俄还签署了新的订单,通过哈萨克斯坦过境管道的年供应量提升250万吨,既稳住了出口份额,又赚足了外汇,形成了双赢的局面。 欧洲的麻烦则在于能源通道的“双向受限”。曾经俄罗斯是欧洲最大的原油供应国,占比一度达到30%,“友谊”输油管道是中东欧国家的能源命脉,南线经乌克兰通往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 但自1月27日起,这条管道因冲突中断,乌克兰迟迟未恢复过境运输,匈牙利和斯洛伐克即便想重启,也受制于地缘局势。 虽然欧洲找到了亚得里亚海石油管道作为替代,让非俄罗斯原油能输送到中东欧,但这条管道的运力有限,根本无法填补“友谊”管道的缺口。 更关键的是,欧盟对俄制裁导致欧洲企业不敢大规模采购俄油,即便有少量通道可用,也不敢放开进口,相当于自己堵死了一条重要退路。 为了摆脱对俄依赖,欧洲近年一直在调整进口结构,现在挪威和美国已经成为欧盟前两大石油供应国,分别占比14.6%和14.5%。 但这两个来源都有明显短板,挪威的北海油田产能有限,短期内无法大幅增产;美国的原油需要跨大西洋运输,不仅周期比俄罗斯管道运输长1-2周,单位运输成本还高出10%-15%,这会直接推高欧洲的炼油成本。 更棘手的是,中东产油国虽然有少量替代运输方案,沙特的“东-西管道”日输油能力500万桶,阿联酋的哈布山-富查伊拉管道日输150万桶,但这些管道的总运力远不及霍尔木兹海峡的运输规模,长期封锁下根本不够用。 油价上涨更是让欧洲雪上加霜。冲突爆发前布伦特原油均价每桶67美元,2月27日已经涨到72.87美元,创下近八个月新高,市场预测后续可能突破100美元。 欧洲的炼油企业本就面临碳边境调节机制的合规压力,中东原油加工品进入欧洲的成本不断增加,现在原材料价格再暴涨,要么压缩利润,要么把成本转嫁给消费者,最终会传导到工业生产和民生领域。 虽然国际能源署有12亿桶战略石油储备可应急调用,但这只是短期缓冲,根本解决不了长期供应问题。 欧洲的能源转型也没能成为救命稻草。尽管欧洲已将石油依赖度降至28%,低于全球平均水平,交通领域的燃油替代也在推进,2025年生物燃料、电力等替代能源的渗透率达到21.6%,但石油在交通、化工等领域的地位依然不可替代。 全球95%的公路车辆、80%的航空运输都依赖石油,欧洲的化工产业更是离不开原油作为原料,可再生能源短期内根本无法填补这么大的缺口。 而且欧洲的能源转型政策还在无形中加剧困境,碳税和环保标准让部分炼油厂被迫关停,进一步削弱了自身的能源保障能力。 现在的欧洲陷入了两难:想从美国、挪威多进口,要么成本太高,要么产能不足;想重新依赖中东,却被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卡住脖子;想缓和与俄罗斯的关系恢复能源贸易,又受制于内部的制裁政策。这种被动局面不是一天造成的,而是多年来能源政策短视和地缘政治博弈的必然结果。 随着油价持续上涨和供应缺口扩大,欧洲的工业生产、居民生活都将受到冲击,而这种影响还会持续传导到经济、外交等各个领域,让原本就复杂的欧洲能源问题变得更加难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