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一对夫妻，生了11胎全是女儿，丈夫眼看妻子生不出儿子，无奈决定放弃，谁料，1996年妻子47岁时，竟然又怀上了第12胎，夫妻两人犹豫不决，到底是生还是不生呢？ 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山西省某个偏远山村里，提起高海贵和李玉珍，几乎没人不知道。 那时村里人背地里叫他们“超生游击队”。 高海贵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年到头围着几亩薄田转；李玉珍个子不高，干活却顶得上两个男人。 两人结婚那年，日子清贫，却也有盼头。头胎生下来，是个女儿。高海贵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嘴上不说，心里却盼着“下一个是儿子”。 第二胎，还是女儿。 第三胎，依旧是女儿。 村里风言风语渐渐多了起来：“这高家怕是命里没儿子。”有人当着高海贵的面打趣：“再来一个，说不定就中了。”高海贵笑笑不语，回家却闷头抽烟。 日子在生育与躲避之间拉锯。那个年代，计划生育抓得紧，村干部隔三差五上门做工作。 每当李玉珍肚子又大起来，高海贵就提前打听风声，等听说镇里要下来检查，两人就把李玉珍送到亲戚家“走亲戚”，或者躲进山沟里。 夜里不敢点灯，生怕远处看见炊烟。孩子们被叮嘱：“要是有人问，就说妈不在家。” 第四胎、第五胎、第六胎……一口气下来，全是女儿。 李玉珍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每次生产，她都像从鬼门关走一遭。可她总说一句话：“再试一次吧，说不定下一个就是儿子。”这话既是安慰丈夫，也是给自己打气。 第七胎、第八胎……村里人从最初的议论变成了摇头。有人劝高海贵：“别折腾了，十一朵金花也挺好。”也有人半开玩笑：“你这辈子是给别人家养媳妇的命。” 等到第十一胎出生时，依然是女儿。那天夜里，高海贵在院子里坐了一宿。冬风刮得门板哐当响，他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李玉珍躺在炕上，虚弱得连翻身都费劲。她轻声说：“算了吧，别再要了，我也折腾不动了。” 那一年，李玉珍已经四十多岁。夫妻俩像是达成了默契：不再强求。 可命运偏偏在这时开了个玩笑。 1996年春天，李玉珍发现自己月事没来。她心里一沉，又不敢说。等到肚子微微隆起，才不得不告诉丈夫。高海贵愣了半天，嘴里只蹦出一句：“你都47了，还能怀？” 这一次，两人是真的犹豫了。 一来，年纪大了，生产风险高；二来，家里已经十一口孩子，吃穿用度都紧巴巴；三来，再躲躲藏藏，实在没那个精力了。 夜里，夫妻俩坐在炕头商量。李玉珍说：“要不算了吧，我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高海贵沉默许久：“万一……万一是个儿子呢？” 这句话像火星落进干草堆。 他们既怕失望，又怕错过。最终，还是决定把孩子留下来。高海贵说：“这是老天给的，再苦也认。” 怀第十二胎时，李玉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辛苦。她常常喘不上气，腿肿得发亮。村医来过几次，劝她注意身体。 高海贵几乎把所有重活都揽了过去，连做饭都学着自己上手。十一朵女儿花围在母亲身边，小的帮着递水，大的下地干活。家里虽然穷，却前所未有地团结。 1997年寒冬，李玉珍临盆。 那天夜里，风雪封路。接生婆被叫来时，李玉珍已经疼得满头是汗。高海贵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双手冻得发紫也不自知。屋里传来一声婴儿啼哭，他心脏猛地一缩。 接生婆掀开门帘，脸上带着笑：“恭喜，是个带把儿的。” 高海贵愣住了，像没听懂似的，半晌才问：“真的？” “真的，儿子。” 那一刻，他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这个在田间地头晒了半辈子的汉子，蹲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李玉珍虚弱地笑着，看着怀里的男婴。她知道，这个孩子来得太晚，也来得太重。她为此几乎耗尽了一生的力气。 从此，村里不再叫他们“超生游击队”，而是半羡慕半感叹地说：“高家，终于圆了梦。” 可岁月不会因为一个儿子而倒流。李玉珍身体落下了病根，高海贵为供孩子们读书拼命干活。十一位姐姐轮流照看弟弟，也在各自的人生路上打拼。 多年后，有人问高海贵：“值吗？” 他望着院子里成群的儿女，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当年不生，会后悔；生了，是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