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地下党被判死刑,临行刑前去上厕所,看守意味深长地说:“早去早回”,地下党心领神会,扛起一块板子,支到了厕所墙壁上…… 南京老虎桥监狱的夜里很安静。那一年是1949年春天,国民党政权已经摇摇欲坠,南京城里到处都是紧张气氛。牢房里的人名叫范纪曼,这个名字在监狱登记簿上只写着简单几行:国民党国防部少将专员,涉嫌泄密,被判死刑。 范纪曼蹲在阴冷的厕所里时,脑子里闪过的却不是眼前的围墙,而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二十多年前,范纪曼还只是一个年轻学生。1920年代中期,范纪曼进入武汉地区的军校学习。那时国共合作还在继续,许多革命青年都在黄埔军校体系接受训练。范纪曼就在那段时间加入中国共产党。 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大量共产党人遭到逮捕和屠杀。范纪曼的生活从那时开始发生改变。范纪曼被迫离开公开身份,一度与组织失去联系。 几年时间里,范纪曼在北平读书。范纪曼在北平大学学习语言,掌握了英语、法语等几门外语。外人眼里,范纪曼只是一个读书人,经常出入文化沙龙和使馆圈子。但范纪曼一直在寻找重新联系组织的机会。 1932年前后,一个消息打破平静。中共天津市委书记曹策被国民党当局逮捕。曹策是北方地下党的重要负责人。范纪曼听说这件事后,决定冒险出面。 当时范纪曼找到了老同学陈恭澍。陈恭澍后来成为国民党军统系统的重要人物,当时已经在北平情报圈有相当地位。范纪曼凭借外语能力,答应为陈恭澍处理一些外交文件的翻译工作。 夜里灯光昏暗,范纪曼一份一份地翻译文件。陈恭澍得到翻译稿后十分满意,渐渐信任范纪曼。与此同时,范纪曼把部分情报通过秘密渠道送往地下党组织。 曹策最终被营救出来,这件事让范纪曼重新与共产党组织取得联系。那以后,范纪曼开始从事情报工作。范纪曼知道,这条路不会有公开的功劳,只有长时间的隐忍。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上海成为情报活动最复杂的城市之一。地下党在上海建立了秘密情报网络,潘汉年负责统筹多条情报线。范纪曼被安排到上海参与工作。 上海的任务很具体。有一次组织需要转移一台无线电设备。这种设备当时非常重要,用来和延安保持联系。日军、汪伪特务、国民党军统都在寻找地下电台。范纪曼与几名同志把设备拆开,用木箱运出,再藏进静安寺附近一家店铺的地窖。 夜深时,电台开始工作。无线电信号不断发往延安,内容包括日军情报和各地政治动向。 1945年抗战结束,中国进入新的局面。地下党判断国共矛盾难以调和,情报工作需要更深入。范纪曼被安排进入国民党系统内部。 凭借黄埔背景和多年积累的人脉,范纪曼逐渐进入国民党国防部系统工作。当时国民党高级将领陈诚在军政体系中地位很高,对范纪曼的能力也颇为认可。范纪曼后来担任少将专员,参与一些军事会议。 会议记录、兵力调动、作战计划,这些资料不断出现在范纪曼手里。范纪曼把重要内容整理成情报,通过秘密渠道送出。解放战争期间,许多战场情报都来自类似渠道。 1949年初,国民党政府内部开始清查情报泄露。地下组织中有人被捕后供出线索,范纪曼也在那一轮行动中被抓。 南京老虎桥监狱的审讯持续了很长时间。范纪曼始终没有承认真实身份。审讯人员最终以泄密罪名判处死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