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年飞扬跋扈的南越总理阮高祺与妻子滕雪梅逃亡美国后在大街上散步。此时,阮高祺早已失去当年嚣张跋扈、凶狠残忍的神态。 加州威斯敏斯特镇的正午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主街两旁全是矮趴趴的平房,一排排破车像死鱼一样瘫在路边。 两个佝偻的老人正慢吞吞地挪着步子,男人的肩膀缩得厉害,那副曾经挺得笔直的脊梁早就压弯了。 他低着头,那副当年像长在脸上的飞行员墨镜早没了影,浑浊的眼神在破烂的水果摊前游来游去。 旁边的女人提着勒手的塑料袋,正眯着眼翻看几个品相一般的水果,还得跟摊主讨价还价。 谁能想到,这对比街坊还要寒酸的老夫妇,曾经是西贡权力金字塔尖上最嚣张、最挥霍的一对主儿! 那是属于阮高祺的黄金年代,一个靠着战机机翼煽风点火的疯狂岁月。1951年他踏进军营时还只是个大头兵,1954年在摩洛哥拿到飞行执照后,这张入场券让他从管理空军基地一路飙升到少校。 这个被叫作"牛仔将军"的狠角色,1963年亲手参与了那场血腥政变,终结了吴廷琰的性命,自己取而代之。 那时候的他从不掩饰对暴力的痴迷,1964年他亲自驾机低空掠过西贡上空,用战机引擎的轰鸣声碾压了一场政变。 一年后,这位少壮派头子坐上了总理宝座,公开叫嚣为了所谓的稳定,他完全不介意大开杀戒、血流成河。 滕雪梅作为总理夫人,在那段日子里简直就是南越最耀眼的存在,出入都有仪仗队簇拥,花钱跟流水似的。 他们沉溺在权斗和虚假繁华里,根本不管防线怎么崩,甚至战局都烂成那样了还忙着窝里斗。 1975年4月,西贡的末日来得比想象中更残酷,北越军队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地踩在总统府门口了。 阮高祺压根没打算死战到底,他先安排妻儿带上黄金和细软挤进机场,那是逃往泰国的第一班逃命船。 几天后,这位昔日的空军司令爬上自家屋顶,驾着直升机冲向大海,最后降落在美军"蓝岭号"上。 从那一刻起,所谓的"年轻土耳其人"领袖彻底变成了丧家之犬,美国盟友毫不犹豫地把他当弃子扔了。 在加州定居后,他想用带出来的黄金东山再起,开了家小酒馆,结果发现自己对做生意一窍不通。 那双曾经扣动导弹扳机的手,连零售生意的细账都算不明白,短短几个月,小店就在冷清中赔得精光。 后来在餐饮和房地产上的几次折腾,更是把他随身带出来的家底败得一干二净,生活彻底一落千丈。 为了糊口,曾经穿金戴银出入社交场的滕雪梅不得不褪去脂粉,摆起小吃摊,靠给邻里缝缝补补过日子。 生活的清贫和权力的丧失像两把刀子,最终把夫妻间仅剩的那点情分彻底割断了,两人各奔东西,老死不相往来。 晚年的阮高祺躲在回忆里苟延残喘,他在海外越侨圈子里试图演讲出书,却发现压根没人愿意听他废话。 2004年他获准回越南看看,那场期盼已久的返乡之旅平淡得令他绝望,当地老百姓根本没给他一个正眼。 他曾卑微地提出想回故乡养老,得到的却是冷冰冰的拒绝,这位独裁者这才发现,大地已经容不下他的余生了。 2011年,这个在政坛不可一世的人物,孤零零地死在吉隆坡的病床上,身边只有一个临时雇来的助理。没有旧部哀悼,没有亲人送终,那场冷清的葬礼上,只有几个历史学者在找写作素材。 他晚年曾嘴硬说对自己做过的事不后悔,但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早就给这段残暴的权谋路写下了最讽刺的注脚。 信息源:《越战机密档》中国发展出版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