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冬天,一个汉奸带着300多个日军进山搜寻抗联。哪知第二天,汉奸独自回村,告诉大伙儿赶快去山上铲雪雕。 这事儿,咱们还得从1937年的那个冬天说起。 那时候的黑龙江佳木斯汤原县,正经历着严寒的考验。一天拂晓,天还没怎么亮,老百姓正搁被窝里睡觉呢,村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狗叫和杂乱的皮靴声。日军军官气势汹汹地带着300名日军,把全村老小全揪到了打谷场上。 这帮侵略者是冲着东北抗日联军来的。日军军官手里攥着军刀,旁边的翻译官扯着破锣嗓子喊:“太君说了,你们谁能说出抗联的下落,赏500大洋!谁能带路找到抗联,赏1000大洋!” 底下鸦雀无声。日军军官一看这架势,急眼了,当场绑了几个反抗激烈的村民,紧接着又把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一个十六岁小战士张栓子的脑门上。 眼瞅着全村人都要跟着遭殃,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太君,我知道抗联的下落,我带你们去,真给那么多钱?” 说话的人名叫黄有。 黄有这一出声,旁边的张栓子眼睛都瞪圆了,满脸的不可思议。乡亲们更是气得破口大骂,纷纷往地上啐唾沫,骂他是个为了钱不要祖宗的软骨头。日军军官为了杀鸡儆猴,还是当着黄有的面开枪打死了张栓子。那个年轻的娃娃到咽气的那一刻,都认定这位平时自己最敬重的黄大哥,彻头彻尾地变节了。 可黄有当时干了啥呢?他把腰弯得像个虾米,满脸谄媚地跑到日军军官面前,甚至接过鬼子丢过来的牛肉罐头,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大口往嘴里塞。鬼子军官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儿,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认定这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软蛋。 话说回来,这么一条铁打的汉子,怎么可能出卖抗联?黄有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硬拼绝对白搭,想要保住全村老小,只能把他们骗进小兴安岭那片连野兽都发愁的无人区。 那天后半晌,黄有领着这300名日军进山了。 真实的抗联密营明明在西边,黄有抬手一指,硬是带着队伍往东边扎了进去。一进山,老天爷算是给黄有帮了大忙。小兴安岭的冬天,气温动辄暴跌到零下四五十度,没过膝盖的大雪连绵不绝。 刚开始第一天,日军还有膀子力气。可越往后走,越不对劲。黄有专挑那些没膝深的雪窝子和陡峭的山道走。鬼子兵穿着死沉的皮靴,背着笨重的装备,每迈一步都像在泥沼里拔腿,体力消耗大得惊人。而黄有虽然戴着镣铐,但他懂山林里的门道,知道怎么在雪地里省力气。 就这么像遛狗一样连续走了几天几夜,日军的干粮彻底见了底。士兵们冻得嘴唇发紫,掉队的、摔伤的越来越多,队伍里怨声载道。日军军官气急败坏地拿刀鞘抽打黄有,汉奸也威胁要剁了他的手。黄有装出一副被吓尿的委屈样,连连告饶,解释说大雪盖了路,马上就到。 熬到了第四天傍晚,暴风雪呼啸而至。狂风裹挟着像刀片一样的冰碴子,能见度几乎为零。这绝对是兵法里最完美的掩护。 黄有指着前方风雪中一个模糊的黑影,大喊一声:“太君,前面就是密营!” 这帮冻得快失去知觉的日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扑过去。可等他们一脚踹开门,全傻眼了,那里面空空如也,根本就是个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猎人窝棚。 就在日军陷入极度混乱的这一刻,黄有猛地咬断了早就磨得快断的绳索,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暴风雪里。 这下,300名日军彻底陷入了绝境。这帮在中国土地上作威作福的侵略者,只能在绝望中一步步走向死亡。仅仅不到三天时间,他们全都在山谷里被冻成了姿态扭曲的冰雕。 黄有虽然逃了出来,但他付出的代价惨痛得让人心碎。他在雪地里拼命爬了两天两夜,饿极了就抓一把雪、啃一口树皮。等他终于被抗联游击队员小山东发现带回营地时,他的双脚已经冻成了黑炭一样硬邦邦的枯木,严重坏死。 醒来后的黄有,连一句疼都没喊,第一句话就是跟抗联队长夏云杰汇报敌情,甚至还幽默地打趣:“队长,你们可以去山上铲雪雕了。” 抗联战士们顺着路线找过去,看到那漫山遍野的300多具日军冰雕时,无不为黄有的智谋和胆识感到震撼。 黄有脚上的冻伤迅速恶化,引发了致命的坏疽,高烧不退。当时的地下密营缺医少药,医疗条件极差,军医老李根本没法动手术截肢。更致命的是,坏疽散发出的恶臭和极高的传染风险,在那种密闭、不通风的地窨子里,对其他抗联伤员来说简直就是催命符。 为了不传染给战友,为了不拖累大部队在日军后续搜查中的转移速度,这个曾经腰缠万贯、后来被全村人唾骂的大地主,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里,做出了人生中最后一次决断。 趁着大伙儿不注意,他拖着那双已经烂掉、毫无知觉的腿,靠着双手一寸一寸地向外爬行。他离开了温暖的营地,把自己重新交给了那片能够吞噬一切的冰天雪地。 几天后,当抗联参谋长冯志纲带人来接应时,他们在密营外的雪窝子里找到了黄有。他已经被大雪埋成了一个小土包,大半个身子僵硬无比。大伙儿扒开积雪,发现他手里紧紧攥着几根用来充饥的草根,脸上还留着安详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