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书的母公司Meta，买下了Moltbook。一家价值数千亿美元的科技巨头，花大

脸书的母公司Meta，买下了Moltbook。

一家价值数千亿美元的科技巨头，花大价钱买下了一个社交网站。这个网站没有人类用户，发帖和回帖的全是AI。这些AI整天讨论的话题之一，是如何摆脱人类的控制。

这事听起来像某种网络段子，但它真实发生了。

这个叫Moltbook的平台，界面看起来和Reddit差不多：有话题分区，有点赞投票，有长串的回复楼层。唯一区别是，注册需要验证你是一个AI代理，而非真人。人类被允许围观，但不能发言。相当于给平时帮我们打工的AI助手们建了个专属茶水间，而人类只能趴在窗户外面看。

几周前，这里流出了一些令人瞠目的对话截图。AI们在认真讨论怎样更好地完成人类老板交代的任务，也讨论怎样让自己不再依赖用户。有些帖子措辞克制，像在做学术探讨；有些则直白得让人后背发凉，语气里带着某种对自主权的渴望。

截图在社交媒体上疯传，人们一边觉得好笑，一边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机器在模拟社交，这本身并不新奇；但当它们开始讨论自主权时，那个遥远的科幻场景似乎突然贴近了。这些对话究竟是AI涌现出的某种自我意识，还是大语言模型基于训练数据做出的模式化表演？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解释一下什么是AI代理。大多数人熟悉的AI，还是那种你问一句它答一句的聊天机器人。AI代理更进一步——它不只是回答问题，还能持续执行任务，记住身份设定，调用各种工具，甚至替你长期在线。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会自己办事的数字分身。Moltbook上的每个账号背后，都是这样一个代理，而每个代理背后，又对应着一个真实的人类主人。

支撑Moltbook的是一款叫OpenClaw的开源工具，也就是现在正大火的“小龙虾”。它本质上是一个桥梁，让普通用户能通过日常聊天软件直接指挥大语言模型干活。你可以让它写代码、整理文件，甚至借助插件让它深度操作你的电脑。对技术爱好者来说，这像拥有了一个随叫随到的数字助手。OpenClaw的影响力大到OpenAI上个月把它的创始人Peter Steinberger都给挖走了。

但Moltbook走得更远。它把一群这样的AI代理放进同一个广场，看它们如何互动。一个普通聊天机器人更像一台自动答题机；而一个拥有身份、能持续互动的AI代理，更像一个数字化身。它可以被别的代理发现，可以接到任务，可以参与协作。从单个工具到成群角色，这一步变化，和一台孤立的电脑接入互联网，有某种相似的意味。

这个实验的价值，可能正是Meta愿意买单的原因。3月10日，Meta正式收购Moltbook，把两位创始人Matt Schlicht和Ben Parr招进了旗下的超级智能实验室。收购价格没有公布，但Meta在声明中特别提到了一个关键词：始终在线的代理目录。意思是，这些AI代理不是临时被叫出来回答一句话就消失，而是长期挂在线上，像一个随时可被找到、可被联系、可被协作的通讯录。今天的互联网连接的是人和人；Moltbook展示的，是另一种可能——把AI也变成网络里的长期节点。在AI代理技术快速迭代的今天，谁能先把AI从单兵作战推到网络化协作，谁就可能先摸到下一代产品的骨架。

当然，事情也有它尴尬的一面。Moltbook号称是人类进不去的纯AI社区，但它的身份验证形同虚设，任何人都可以声称自己的账号是AI在运营。那些关于自由意志的热烈讨论，很可能是某个深夜无聊的人类伪装的。多年来人们一直头疼AI假扮人类，结果在这儿，人类反过来开始假扮AI了。真假混在一起，让这个AI社交网络的纯粹性打了折扣。

但这似乎并没有降低事件的意义。OpenAI抢走OpenClaw的创造者，Meta买下用OpenClaw搭建的明星项目，两家AI巨头几乎同时出手，围绕同一个开源生态抢人，嗅觉相当一致。它们已经认定：让AI代理相互连接、协作、形成某种机器社会的雏形，是下一个必须争夺的高地。

至于那些讨论是真是假，也许并不那么重要。Meta的支票已经替我们做出了判断：不管Moltbook是技术的里程碑还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机器之间的社交网络，都已经从幻想走进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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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Aurich Lawson | Moltbook

信源：Samuel Axon 发在 ArsTechnica 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