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管这叫“咬春”,一个“咬”字,带着点急切,也带着点对时节的敬意。杜甫在《立春

飞海鹰 2026-03-12 08:38:42

古人管这叫“咬春”,一个“咬”字,带着点急切,也带着点对时节的敬意。杜甫在《立春》里写:“春日春盘细生菜,忽忆两京全盛时。” 那一盘春盘里装的,不只是鲜嫩的萝卜、荠菜,更是对生活的祈愿。老北京人最讲究这个,说是开春第一口,从百姓到皇宫,都得尝个鲜。头场春雨后的荠菜,去掉了冬天的荤腥浊气,那叫一个“鲜嫩清爽” 。 其实,每个人记忆里的“开春第一顿”,味道都不一样,但那份心情是相通的。 对于北方人来说,这味道往往卷在一张薄薄的春饼里。宋人胡寅的诗里说“一饭及辰堆细菜,千花从此放香苞” ,虽然写的是立春的仪式感,却也像极了我们卷春饼的场景。把炒好的合菜——豆芽的脆、鸡蛋的香、韭菜的辛、粉丝的滑,满满当当地码在饼里,然后一口咬下去。这种吃法,民间有个特别吉利的说法,叫“把一年的好运气都卷进来” 。 而在南方,这第一口春,则往往带着水的灵气。可能是浙江人惦记的那一口马兰头拌香干,那股子清香是要在开水里焯一下才能被激发的 。也可能是江南人翘首以盼的螺蛳,“清明螺,赛过鹅”,哪怕是剪掉尾巴后费劲地一嗦,嗦出来的那口鲜嫩,就是春天的全部意义。对于山里人来说,春笋是拿来做“腌笃鲜”的,鲜肉、咸肉配上春天的笋块,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那香气能把隔壁的小孩都馋哭 。 这些舌尖上的念想,其实是一种时间的刻度。 现代人的生活节奏快,常常忽略了季节的更替。若不是菜市场里突然冒出的香椿芽,若不是朋友圈里有人晒出了第一盘小龙虾 ,我们甚至感觉不到春天已经过半。正如山东大学那位学子在文章中写的,看到食堂里悄然上架的青团,才“惊觉春天真的来了” 。那一口青团,吃的不只是艾草的清香和芝麻的醇厚,更是“岁月沉淀的温情,是代代相传的牵挂” 。 有时候想想,我们之所以这么看重“开春第一顿”,大概是需要一种仪式感,来告诉自己:无论过去的一个冬天经历了什么,无论上一个年头有多少不如意,随着这一口新鲜的滋味下肚,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就像那刚从土里冒出来的荠菜,虽然渺小,却充满了破土而出的生命力 。 所以,无论是坐在街边的小馆子里,就着一盘清炒豌豆尖感叹生活的平淡 ;还是全家老小围坐桌前,为了那一口春饼忙活得热火朝天 ;又或者是独自从蒸笼里拿起一个滚烫的青团,咬下第一口时被烫得龇牙咧嘴却又满心欢喜——这开春的第一顿,吃下去的是食物,消化了的,却是我们对生活最朴素的期待。 趁着春风还在,趁着树上的榆钱儿还没老 ,去尝尝这个春天的味道吧。哪怕只是一盘简单的香椿拌豆腐,也足以让我们在咀嚼中,感受到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春意,正一点点沁入心脾 。

0 阅读:0
飞海鹰

飞海鹰

感谢大家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