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蒋介石把虚云禅师请到重庆官邸，说是请他吃茶，其实是心里有事，那年日本还没投降，战局焦灼，他想让虚云占一卦，看战争往后会怎么样。 那年虚云已经一百零三岁，从广东云门寺受邀过来，主持抗战护国息灾法会。 重庆的信众早就传开了，说这位老和尚当年在西安，大夏天求来过一场大雪，退了瘟疫救了满城百姓。 蒋介石的母亲王采玉信佛念了一辈子经，他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事半信半疑，可眼下战局胶着，心里那点侥幸总想找个地方落一落。 法会那天晚上，慈云寺大殿里木鱼声没断过，上千人坐在蒲团上跟着和尚们诵经，门外还站着密密麻麻的老百姓。 蒋介石没穿军装，带着两个随从悄悄从侧门进去，站在柱子后头看了半天。 散场之后他让人递了话，想在方丈室单独见一见老和尚。 虚云那天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僧袍，盘腿坐在木榻上，面前摆着一壶白开水。 蒋介石坐下之后开门见山：大师，眼下的仗还要打多久？日本人到底会不会败？ 虚云没接话，从旁边案子上拿过一张写经用的黄纸，又取了一把剪刀。 蒋介石愣住了，不知道老和尚要干什么。 只见虚云低着头，把那张纸剪了三下，剪出三个形状，一个一个摆在茶盘里。 第一个是十字架，第二个是“卍”字符，第三个是方块字“日”。 摆完之后老和尚抬起头，看着蒋介石说：抗战结束后，中国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蒋介石盯着那三个纸片，半天没说话。 他当然认得十字架代表什么，那是西方基督教的记号；“卍”字符在德国纳粹的旗帜上飘着；至于“日”字，不用问也知道指的是谁。 可他弄不明白，这三个东西摆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他想再问，虚云已经闭上眼睛，手指捻着佛珠，不再开口。 这事过了两年多，1945年秋天日本正式投降，蒋介石才回过味来。 意大利最先垮台，那个法西斯党的标志可不就跟十字架差不多；德国紧随其后，纳粹的万字旗被柏林墙头扔下来；最后才是日本。 三个纸片，恰好是三个轴心国败亡的顺序。 可当年在方丈室里，老和尚根本没给蒋介石吃定心丸。 他说的话只有那一句，还是关于天翻地覆，不是关于打赢打输。 后来有人整理虚云在重庆期间的谈话，记下来一段他跟别人说的话：佛门讲因果，不讲吉凶。 人心要是散了，卦算得再准有什么用。 其实就在虚云剪那三个纸片之前没多久，河南发生了让蒋介石更堵心的事。 那年中原大旱，庄稼颗粒无收，老百姓连树皮都啃光了。 汤恩伯的部队囤着上百万袋面粉，宁可堆在仓库里发霉也不肯拿出来赈灾。 有官员跟外国记者说，兵饿死了谁来守土，人死了地还是中国的。 可日本人来了之后，反而打开粮仓给灾民发粮食，河南老乡端着碗站在路边，看着退下来的国军，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霜。 虚云在重庆待了两个月，除了做法会几乎不见客。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给蒋先生算一卦，他说打仗靠的是民心和民力，不在鬼神。 庙里那些年收留了无数逃难的人，他让僧人们把口粮省下来熬粥，每天晌午在门口支一口大锅，一人一勺，不能多不能少。 这话传到蒋介石耳朵里，他沉默了很久。 后来他在日记里写过一句话，说虚云是个有德行的老和尚，不乱说话，说话就不空。 可直到离开大陆那一天，他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同样是赈灾，日本人做了老百姓就倒过去，他们做了老百姓还骂娘？ 1949年以后有人问过虚云，当年那三个纸片是不是预言？ 虚云摇头，说天下事都是人做出来的，哪里有什么预言？你们只看结果，不看因，才会觉得玄。 1959年，老和尚在云居山圆寂，世寿一百二十岁，临终之前弟子围着他，求他留一句话。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众人，只吐出一个字：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