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赓为何没当上中野副司令员？ 可从两个方面来看，常规上讲很正常，中野已有俩副司令，不可能再设一个了。其中，第一副司令员陈毅，资历与地位摆在那儿，陈赓没法比，就不多说了。 一九四八年五月九日，中原野战军正式成立，牌子挂起来，班子也立住了。刘伯承任司令员，邓小平任政委，陈毅任第一副司令员，李先念任第二副司令员。 看到这儿，味道其实已经出来了。 陈毅摆在那里，没什么可争的。抗战时的新四军军长，华东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这种资格，这种分量，不是“能打”两个字就能追平的。他到中野来，也不只是挂个名，更多是为了把中野、华野在中原战场上的配合捋顺，打仗、后勤、关系，千头万绪，总得有这么个人压阵。 李先念也不是轻飘飘的人物。红军时期就在红四方面军干到红三十军政委，抗战时是新四军第五师师长，抗战胜利后又做过中原军区司令员。 党内位置也不低，一九四五年七大上，陈毅和李先念都是中央委员，陈赓还是中央候补委员。 军内也一样，李先念不是后来才冒出来的。把这些老底一层层摊开看，中野副司令员这两个位置，坐谁，不坐谁，其实并不玄。 说白一点，不是陈赓不够格，是那两把椅子已经坐满了，而且坐得很稳。 再往里塞一个，不合常规，也没那个必要。常规上讲，中野本来就已有两位副司令员，不可能再平空添一个。 事情到这儿，已经能看明白大半。 还有一层得说透，很多人把“陈谢集团”喊成“陈谢兵团”，一喊顺口，意思也就喊跑了。它不是正式建制单位，是临时战斗序列。临时拉出来，执行一块战略任务，打完、形势一变，还得再归回去。所以陈赓那时虽是陈谢集团司令员，手底下也真有硬家当，可这并不等于他天然就该顺着爬成野战军副司令员。 建制和序列，差着一层窗户纸，真捅开了，里面完全是两回事。 别小看这层区别。 陈谢集团虽然是临时序列，分量却不轻。它从一九四七年七月组起来以后，第四纵队、第九纵队、第三十八军加在一起八万多人，强渡黄河，挺进豫西，不归刘邓直接指挥，也不再受彭老总那边遥控，而是军委直接掌握。这种待遇，已经很接近一个独立战略集团了。原先甚至还有过更进一步的打算。 一九四八年二月，军委曾设想组建豫鄂陕野战军，还准备让陈赓担任司令员。只是后来战局变快了，中原敌军往徐州、西安收缩，豫东大战也压过来，这个设想才收了回去。 所以，陈赓的处境有点像什么呢，像一个已经被推到大场面上历练过的人，忽然又回到更大的棋盘里，名义上不显山不露水，实际分量并没轻多少。 一九四八年四月二十日，宛西战役命令下达，话说得很明白，由陈赓统一指挥四纵主力五个旅、二纵、十纵全部与桐柏军区主力进行宛西作战。能一口气抓这么多部队，谁还把他只看成普通纵队司令员，那就有点发愣了。 豫东战役时，他又指挥二纵、四纵组成“西兵团”，去挡吴绍周、胡琏北援。淮海战役总攻双堆集，东集团又归他统一指挥，四纵、九纵、十一纵，再加豫皖苏独立旅和华野特纵一部，都听他调度。这种用法，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真要追根问底，陈赓后来为什么总差那么半步，倒还得把眼睛往更早时候挪一挪。陈赓一九三一年就当上红四方面军红十二师师长了，那会儿李先念还是团政委。 按这条线走下去，他本来是很有可能冲得更高、更快的。偏偏一九三二年九月新集战斗腿部负伤，离队去上海治疗，中间又做了特科工作，还遭过被捕脱险这种险事。 一直到一九三三年六月，才辗转到了中央苏区，去做红军第一步兵学校校长。 别小看这两年空档，正好是红军里许多骁将蹿升最快的时候。徐海东从团长一路升到军长、军团长，李先念也从师政委往上走。等陈赓再回到一线，很多人的位置已经往前拱了一大截。 这不是谁亏待谁，也不是谁压着谁不让动，更多是历史行军时踩出的深浅脚印。 有的人一路往前冲，没断过档，有的人中途摔了一跤，爬起来时，队伍已经往前走了不少。陈赓就是后一种。他有本事，这不用怀疑，军委对他也信任，这更不用怀疑。到了一九四九年二月，中野改称第二野战军，陈毅回三野，李先念去湖北，副司令员的位置索性不设了。不是只对陈赓关门，是野战军总部这一层，本就开始往精干里收，真正一线作战的骨架，已经换成兵团建制。陈赓虽没做成二野副司令员，却成了第四兵团司令员兼政委，还进了二野前委。兵团首长里，只有他一个人在那个名单上，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所以这事看久了，会觉得挺有意思。 表面上像是少了个头衔，里子里却一点没掉秤。真去掂量一个将领，不能只拿肩章和名头说话，还得看大战来临时，地图摊开以后，谁被点了名字。 陈赓，差不多就是这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