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种马里的骡子NBA不缺恶人。兰比尔之于恶人就像美国队长之于复联,是恶人中的AJ1。而我之前一直隐约有一种想法,其他坏人作恶是因为他们在乎这项运动,为了谋生,为了活下来,或者被球队和城市的叙事感召,投身于某种虚幻的荣誉感之中。但兰比尔不一样。兰比尔肯定也在乎钱和冠军,但他“邪恶”的本质可能还是基于他不在乎,他跳出比赛,跳出商业大联盟,把自己和对手都看成了电视机游戏里的开放世界人物——既然我已经决定要当一个坏人,既然我已经被当成一个坏人,既然球队付钱要让我当一个坏人,那我TMD为什么不干脆多杀几个NPC看看?这才是黑暗王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甚至觉得他像是一个堕落版的约基奇,约基奇爱马和赛马,兰比尔爱高尔夫、保龄球、钓鱼和飞镖。这种说法反而能从“磕学家”的角度理解马洪离队后,为什么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兰比尔刻意要用行为和语言强调“敌人”,划清“界限”,闹得马洪通过媒体喊话倾诉相思。因为他在乎。他真的在乎。他对马洪(和队友们)动了情,所以才需要提醒自己。图1这篇报道为我这种小说家的理解方式提供了有利证据。我看到了兰比尔的冷峻和戏谑,看到了为什么很多记者说他有一种“精明的讽刺感”——或许还有一丝丝“我无所谓的”强撑?顺便一提。采访原文中提到的《体育画报》应该就是1990年的《Vintage whine》。网页链接这篇文章以前我读过,文笔和料都很厉害。但我其实不算太喜欢。为什么不喜欢?大概是因为作者用了一套常见叙事,给恶人注入温情,用家庭平衡球场。文章直接以美满家庭为分镜切入,先写可爱的孩子,再写温柔的妻子,最终让这个家庭的主角爸爸姗姗来迟——啊,这是我们的兰比尔,看吧,他不是一个坏蛋!这种反差对人物弧光的塑造是成功的,但不太“兰比尔”,兰比尔不需要这些东西。文章给我造成的感触反而远不及今天翻到这篇杂志访谈;以及他在儿童电视节目中扮演反派外星蜥蜴,一边四处潜行,一边发出嘶嘶的声音,最终还在签名环节签了自己的蜴名——SleeStack(也可能是sleestak)——来得浑然天成。所以当时我没有写什么,今天反而想把这一串感受和访谈翻译写出来。为什么呢?因为兰比尔的核心标签应该是背离,是叛逆。无论是大学时差点退学对绩点的背离;亦或者球风上作为空间中锋对传统内线的背离——不止是拉开空间,可能还包括在80年代使用幽灵掩护外拆;还是恶棍形象和所谓竞技体育和职业精神的背离;还是这种吊儿郎当无可无不可对商业逻辑的背离。他是始终一致的,那也就不需要传统反派叙事的洗白环节。不是么?那篇访谈太长了,我就不搬运了,但我还是可以分享一下我最喜欢的段落。在他多年蝉联职业篮球界最受欺凌的"宠儿"之后,只有左眼下方一小块红色的肿块破坏了他精心打理、一口雅皮士标准白牙的容貌。这是鲍勃·兰尼尔那次从视野盲区打断兰比尔鼻梁的重击留下的吗?还是史蒂夫·斯蒂帕诺维奇那记右手交叉拳赠予的?亦或者罗伯特·帕里什在季后赛中趁他倒下时使出的邪恶一二连击、双重拳"哇呀-加码"?或是查尔斯·巴克利那记猛冲过来的、吓人左勾拳?或是斯科蒂·皮蓬那次齐脖高的擒抱放倒?"才不是呢。我想是孩子们中的一个抓伤了我,"兰比尔笑着说。"克里斯——兰比尔的媳妇——说我该找个医生去掉这个疤,但我不在乎。""Nawww. I think one of the kids scratched me," says Laimbeer, laughing. "Chris [the other half of the cutest couple in the Great Lakes] says I should get a doctor to remove the thing, but it doesn't bother me."这是兰比尔。记者口中的骡子,纯种马里的骡子。晚安。NBA晚安玛卡巴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