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一栋楼的几个邻居,经常约着晚饭后出去散步,走了几次我就不想去了。一起出去,他们嘴不闲着,一个说李家怎么了,另一个说张家怎么了。 刚搬来那阵,三楼王姐总在电梯里喊我:“小周,晚上遛弯不?人多热闹。” 我应了两声,加入了他们的“散步小分队”——五个人,固定绕着小区外的护城河走,七点半出发,路灯刚亮,树影在地上晃得像碎银子。 他们的脚步声总比话声慢半拍——一个说“李家媳妇昨天买的包,一看就是仿的”,另一个接“可不是,张家儿子都三十了还不结婚,愁得他妈头发白了大半”。 晚风里飘着护城河的腥气,混着他们的话,像没拧干的抹布,湿哒哒地贴在耳朵上。 头两次我还跟着应和两句,后来发现他们的话题像个无底洞,从谁家孩子成绩到谁家物业费没交,连对门老陈遛狗不捡屎也要掰开揉碎说三遍。 上周四那晚最明显,走到拱桥时,王姐突然压低声音:“你看前面那女的,住五栋的,听说跟她老公分房睡半年了……” 我看着前面那个穿蓝裙子的背影,手里牵着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突然觉得脚下的石子硌得慌。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他们或许不是恶意——王姐自己儿子在外地,张阿姨老伴走得早,这些碎话可能是她们抓住“连接”的方式,像冬天攥着暖气片,总得有点热乎气才踏实。 可我还是受不住。 事实是他们的闲聊总裹着别人的隐私;推断是这种交流让我感到被裹挟,像被迫听一场没被邀请的家庭伦理剧;影响是我开始找借口推脱,“今晚加班”“孩子作业没写完”,次数多了,电梯里再遇见王姐,她只是笑笑,不再喊我。 现在我改成自己散步,七点半准时出门,还是那条路,路灯照样晃碎银子,只是耳机里放着白噪音,脚步声和风声终于能听清了。 后来发现,热闹有热闹的活法,安静有安静的归处,邻里间的距离,有时候比护城河的宽度还得拿捏。 要是再有人约你散步,别急着答应,先问问自己:是想找人说话,还是只想吹吹风? 护城河的水还是慢悠悠地流,我踩着自己的影子走,突然觉得,一个人的脚步声,原来也能把路走得很满。
我和一栋楼的几个邻居,经常约着晚饭后出去散步,走了几次我就不想去了。一起出去,他
嘉虹星星
2026-01-01 21: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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