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2年，46岁的方孝孺被永乐帝朱棣下令诛十族。刑场上，行刑官把837人逐个押到方孝孺面前，当着他的面一个一个地杀掉。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在临死之前求方孝孺向朱棣低头，以换取他们的性命，没有，一个也没有…… 方孝孺看得极清楚，手握皇权的朱棣不只是想让他死，而是要他屈服。他站在血泊中，嘴唇紧闭，眼神冷硬。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杀戮，这是对他一生所坚持的信念的羞辱。 早在建文元年，方孝孺便被朱允炆任命为翰林学士，负责草拟诏令，实则扮演着帝师的角色。明太祖朱元璋在世时，曾对太子朱标提及：“此人可用。” 朱标早逝后，朱允炆继位，重用旧臣，方孝孺就在这个时候进入权力核心。 削藩之议，本非方孝孺发起，但他确实支持过。削弱朱棣等宗室王权，是朱允炆巩固中央政令的措施。 方孝孺反复劝建文帝稳重行事，避免逼急宗室，然而建文决意已定，政令照发。 靖难起兵后，南京朝中震动。方孝孺建议守御江北，坚壁清野，不与燕军主力正面交战，但朱允炆迟疑未决，地方调度混乱。 四年后，燕军破城，火起宫中，朱允炆生死不明。 朱棣登基前，召方孝孺入宫，要他起草即位诏书。方孝孺直言拒绝。朱棣冷笑着说：“你真不怕九族尽灭？”方孝孺答：“诛之而已。” 朱棣盛怒之下，追加门人、同僚，执行史无前例的“诛十族”。 真正让方孝孺难以下咽的，并非死亡，而是道统被破、名分被乱。自宋濂门下出，方孝孺所受皆为“以道事君”的教导。在他看来，君为臣纲，夺位即逆。 行刑当日，有人劝他低头，换族人生。方孝孺只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却已胜千言。 朱棣后来称他为“迂儒”，下诏焚其文集，禁其后人为官。但《明史》仍将他列传于文臣之中，称其“以死殉国，节义可风”。 方孝孺知道自己赢不了朱棣，但他清楚，历史会记得他站在什么位置。不是在朝堂，不在诏书中，而是在血流成河的刑场上，站着死，绝不跪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