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朋友，牛逼到了什么程度？42岁，北京二环内顶级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她的专业

我有个朋友，牛逼到了什么程度？42岁，北京二环内顶级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她的专业，是全国第一，找不到对手。 那天她下手术，没急着回家，反倒拉我去医院后头那条小胡同。路灯暗乎乎的，她白大褂也没脱，就往马路牙子上一坐，从兜里摸出俩苹果，递给我一个。“病人送的，”她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甜。” 我们都没说话，就听着远处救护车呜呜地过去，声音拉得老长。她忽然叹了口气，说：“今天那台手术，病人才十九岁。”顿了顿，又补一句，“跟我闺女一样大。”胡同口有只野猫溜过去，影子一闪就没影了。 我知道她闺女，在国外读书，一年见不了几回。有回她手机屏保亮着，我瞥见过，是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笑得没心没肺的。她盯着自己那双拿手术刀的手看了会儿，手指头无意识地搓了搓，好像上头沾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该剪指甲了，”她自言自语似的，“长了容易藏细菌。” 后来她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吧，”她说，“明天还有两台大手术。”走到医院门口，她又停住了，回头看了眼住院部大楼。好些窗户还亮着灯，一格一格的，像一个个小世界。她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修表的。”我愣了下，没明白。她笑了笑，也没解释，转身进了楼。白大褂的衣角在玻璃门里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我后来才琢磨过来那句话的意思——修表的，就是把那些停摆的、走乱的、快要散架的时间，一格一格，小心翼翼地对准，拧紧，让它重新滴滴答答地走起来。她的手术台，大概就是这么个地方。 所以你看，再牛的人，心里也揣着些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修好了那么多别人的时间，自己那份呢？怕是早就拆成无数个碎片，分给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后面，一个个等待天亮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