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浙江58岁的船老大沈华忠正指挥着船员们在东海下网捕蟹。不经意间,

热情的狂风晚风 2026-01-13 19:46:15

2024年3月,浙江58岁的船老大沈华忠正指挥着船员们在东海下网捕蟹。不经意间,他抬头时发现三公里外的海面上有许多漂浮物。 那天天有点阴,海面泛着灰蒙蒙的光。老沈眯起眼睛,手搭在额前往远处瞅。三公里开外,一片密密麻麻的玩意儿随着浪起伏,瞧着不像寻常海上漂的垃圾。干了四十多年渔船,老沈心里咯噔一下,那形状,那散布的阵势,有点像散架的船体碎片。 “掉头,往那边开。”老沈嗓子有点紧。 船上伙计都愣了。一网螃蟹刚下去一半,这季节蟹正肥,拖上来就是钱。“老大,这网……”年轻的水手话没说完,老沈已经扳了舵。“人命关天的事,网割了。” “割网”两个字砸在甲板上,闷闷的。一条蟹网连工带料上万块,眼下这趟海还没开始赚。老沈没看伙计们的脸,船头劈开浪往那片漂浮物冲。他心里清亮:东海这片地方,每年都有船出事。多半是夜里撞了暗礁,要么是机器故障翻了船。三月海水还冷,人掉进去撑不了多久。 船越开越近,看得越发清楚。确实是船骸,木板、泡沫箱、塑料桶散了一片,还有几个橙色的点在漂,那是救生衣的颜色。老沈抓起望远镜,镜头里扫过海面,忽然定住了:一只挥动的手,在浪里忽上忽下。 “左满舵!扔救生圈!快!” 马达声轰响,船在浪里划出一道急弯。两个伙计连滚爬爬地抱起救生圈往海里抛。老沈把舵交给大副,自己冲到船边,绳子一圈圈缠在胳膊上。他五十八了,胳膊上的肌肉还硬实,被海风吹成古铜色的脸绷得紧紧。 第一个被拖上来的是个小伙子,嘴唇紫的,话都说不全。第二个是个中年人,手里死死抓着块木板,指甲盖都掀了。一共四个人,全捞上来了。瘫在甲板上像四摊湿透的面口袋,哆嗦着,咳着海水。 老沈把自己舱里的干衣服全抱出来,热姜茶灌下去,那几个人的脸色才慢慢缓过来。他们是条小运输船,夜里舵机失灵,撞了暗礁。船沉得快,只来得及抓几件救生衣。漂了五六个钟头,都快绝望的时候,看见老沈的船过来。 “幸亏……幸亏你们看见了……”岁数大点的那个,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老沈摆摆手,蹲在甲板上摸出根烟,没点,就在嘴里干叼着。他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也遇过险。那回是台风突然转向,船在浪里像片叶子,机器还坏了。也是路过的渔船不顾危险靠过来,拖着他们的船走了十几海里。那时候拉他的老船长早就过世了,那句话倒一直记得:“海上讨生活的人,命都拴在同一片水面上。” 这话现在年轻人未必懂了。老沈看着自己那帮伙计,他们正把割断的蟹网一点点收回来,沉默着,没人抱怨。但老沈知道,这趟海算白跑了,油钱工钱都搭进去,可能还得贴医药费。 海上救援这事,说起来光荣,做起来沉甸甸的。官方救援队来得快,可海太大,船太小,等赶到常常就晚了。真正顶在第一线的,往往是恰好在附近的渔船。可渔船是生产船,不是救援船,耽误一天就是几千上万的损失。政府有奖励政策,但申报手续麻烦,补偿也有限。多的是像老沈这样,做了就做了,没图啥回报。 但这传统,一代代渔民还守着。老沈父亲那辈,船是木帆船,通讯靠喊,见到遇险的没有不救的。到了老沈这辈,对讲机、卫星电话都有了,可那点义气没丢。他总跟船上的年轻人说:“钱能再赚,命就一条。今天你救人,明天人救你。” 话是这么说,现实也残酷。渔船越来越少,年轻人不愿干这苦行当。老沈这条船上的水手,平均年龄都快五十了。再过十年,这片海上跑的都是铁壳大船,船和船之间隔着雷达屏幕,那点人情味儿会不会也淡了? 被救的几个人缓过来后,执意要凑钱赔老沈的网。老沈推了两次,最后收了个材料价。船往回开的时候,天放晴了,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那四个获救的人挤在船舷边,望着越来越近的港口,没人说话。 老沈忽然觉得,割掉的那张网,好像也不算太亏。海上规矩,救人不算账,可这份情义会在东海上传下去。哪天他的船遇了事,路过的船也会毫不犹豫地掉头。 靠了岸,码头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获救的人被等候的家人接走,哭的哭,笑的笑。老沈蹲在船头,终于把嘴里那根烟点着了。伙计们默默收拾着船,准备明天再出海。日子照旧,海照旧,只是经了这事,船好像更沉了些,也更稳了些。 老沈吐口烟,想起自己十八岁第一次跟父亲出海时,父亲说的话:“船行海上,一半靠技术,一半靠良心。”现在他有点明白了,那良心不光是救不救人的选择,更是对这整片海、对这行当里所有人的一份责任。这份责任,比海深,比网重。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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