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起广州起义,很多人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准备了那么久,动静闹得那么大,怎么三天就败了?过去有说法是敌强我弱,有说法是时机不成熟,这些都对,但总感觉隔着一层,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其实这事儿,后来周恩来给了一句话,算是说到了根儿上。他原话是这么讲的:“当时在广州的共产国际代表是德国人纽曼,他主张起义后坚守广州,建立苏维埃。起义的总指挥叶挺同志是起义的前夜才请去的。叶挺在起义的当夜主张把队伍拖出去,纽曼大骂叶挺动摇,说广州起义是进攻的,应该‘进攻进攻再进攻’。第二天张太雷同志牺牲。第三天大败,仓皇退出。” 你看,这话说得已经不能再明白了。人家叶挺,那是南昌起义的老总,正儿八经的军事指挥人才,打完第一仗,枪管子还没凉透呢,他就看明白了,这地方守不住,得赶紧把队伍拉出去,拉到海陆丰去,拉到农村去,那儿天地宽。可他的话不好使,谁的话好使?共产国际代表纽曼。这位老兄是德国人,带着十月革命的圣火来的,满脑子都是城市暴动、坚守阵地、建立苏维埃那套经典模式。他指着叶挺的鼻子骂,骂他动摇,骂他胆小,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就得进攻进攻再进攻。 结果呢?结果就是咱们现在看到的那样。第二天,起义的主要领导人张太雷就牺牲了,队伍群龙无首。第三天,在张发奎回援的大军和帝国主义军舰的炮火下,起义军土崩瓦解。几千颗人头落地,广州城血流成河。这不是天意,这是人祸。这是拿着教条当圣经,拿别人的命去填自己那个“理论正确”的坑。 这事儿其实挺让人憋屈的。咱们回头看,叶挺那个建议,才是最值钱的那个。什么叫“拖出去”?那不是逃跑,那是战略转移,是把革命的火种撒出去。毛泽东同志在井冈山已经把摊子支起来了,事实证明,农村包围城市这条路走得通。可那时候,共产国际的威望太高了,人家是“老大哥”,是“老师”,他说的话,你不能不听。哪怕叶挺是对的,哪怕一线指挥员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也得在“进攻进攻再进攻”的口号下,往前冲。 这就牵扯出一个更深的问题,也是我老琢磨的一个事儿:革命的教条主义和实事求是之间,到底隔着多少条人命?周恩来后来总结这事儿,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他在处理善后的时候,就明确反对李立三那种把起义说得一无是处、把责任全推给下面同志的作法。他说得很公道,批评别人之前,得先想想当时的困难,得看到这场起义的价值。南昌起义是打响了第一枪,广州起义呢?那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打出“苏维埃”的旗号,那是工农民主政权的第一次尝试。虽然败了,但那是“失败了的英勇”。 我有时候想,如果那三天里,纽曼能听叶挺一句话,让起义军主力带着武器和财富,从容地撤出广州城,转移到海陆丰,跟彭湃的农民武装汇合,那后来的历史会不会是另一个样子?咱们的红四师是不是就能多几个硬骨头?徐向前那时候还只是个小人物,跟着队伍撤出来了,后来成了元帅。可见,火种是有的,就看你怎么用它。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有的只是事后诸葛亮和事前猪队友。咱们现在坐在这儿聊这段往事,不是为了指责谁,也不是为了替谁喊冤。就是觉得,干事儿的人,尤其是干大事儿的人,耳朵根子不能软,脑子不能热。甭管是多大的领导,多权威的理论,拿到咱们这块土地上,得接地气,得看实效。叶挺那天夜里是对的,可他被否了。这种教训,比胜利本身还要沉重。 广州起义的硝烟散尽快一百年了,三条江水日夜流,广州城依旧是那个英雄城。可咱们不能忘了,那三天的血,教会了后来的革命者一个最朴素的道理:你得听真话,你得信实事求是,你得让懂打仗的人指挥打仗。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