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从韶山回来的朋友跟我念叨，说他看到不少平时不信鬼神的人，却对毛主席怀着一种特

一位从韶山回来的朋友跟我念叨，说他看到不少平时不信鬼神的人，却对毛主席怀着一种特别的敬仰。他有点想不明白。其实，这种信任不是凭空来的，它落在实实在在的生活里。 我爷爷就是这样的人，一辈子没烧过香拜过佛，汗衫领口上别着的毛主席像章，磨得边都秃了也不肯换。上周我帮他整理旧木箱，翻出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里面裹着半块硬邦邦的粗面饼，还有枚和他领口一模一样的像章，背面的漆掉得只剩个模糊的“毛”字。 他正蹲在门槛上择菜，竹篮子里的青菜沾着刚从地里拔回来的泥点，脚边的黑蚂蚁正搬着半片菜叶子往墙洞钻。听见我问起布包里的东西，他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角的皱纹忽然堆得更密，像是魂魄忽然飘回了几十年前的荒坡上。那时候闹饥荒，他才十二岁，跟着爹娘逃荒到湘南地界，饿得趴在路边动不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以为要交代在那儿了。后来来了一队穿灰布军装的人，领头的蹲下来，掏出半块粗面饼塞给他，声音哑哑的：“娃，吃了就有力气了，毛主席让我们来帮你们的。” 爷爷说到这儿，忽然挠挠后脑勺，像是走神想起了别的小事，说那时候他光顾着啃饼，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只记得他帽子上的红星，亮得晃眼，和后来自己攒了三个月鸡蛋钱买的像章颜色一模一样。 后来爷爷回了老家，分了三亩能长出好稻子的田，盖了土坯房，成了家生了我爸，日子慢慢能吃上白米饭了。去年我带他去韶山，他攥着那枚旧像章，在毛主席故居门口站了快半小时，没拍照也没挤着看，就盯着堂屋那张旧照片直愣神。忽然他拽拽我的袖子，声音有点抖：“你看，他穿的衣服袖口都磨破了，比我当年的补丁褂子还旧。” 那天他在铜像前，把随身带的三个橘子摆得整整齐齐，都是早上在路边挑的最圆的。旁边有人举着手机拍，他也不躲，直挺挺地鞠了三个躬，腰弯得特别低，像是对着家里最亲的长辈。 哪有什么说不清的敬仰，都是实打实的恩情攒出来的。就像爷爷总说，要是当年没有那半块饼，就没有后来的他，更没有我们这一大家子。那些不信鬼神的人，信的从来不是什么神明，是真真正正把老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