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定居北京已有4年没有回家了，我想去住几天，坐飞机去到儿子的城市，进门刚坐

儿子定居北京已有 4 年没有回家了，我想去住几天，坐飞机去到儿子的城市，进门刚坐下，儿子就塞给我一张纸条，说是儿媳妇给我的，还满满的写了十条规矩！ 手都有点抖，展开纸条扫了两行，眼睛就发涩——第一条写着早上七点前必须起，说是孙子要上学，得跟着调整作息；第二条是厨房用完必须擦得没一点油星，盐罐酱油瓶要摆成一条线。我鼻子有点酸，抬头看儿子，他正盯着茶几角抠，脚尖蹭着地板缝，跟小时候偷拿了我藏的桃酥似的。 空调吹得我后颈凉飕飕的，突然想起家里堂屋那台老风扇，转起来嗡嗡响，吹得屋檐下的玉米皮沙沙乱晃，我愣了两秒才回过神。这时候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孙子举着个缺了胳膊的奥特曼冲出来，看见我，把玩具往地上一扔就扑过来，小胳膊勒得我脖子发紧，嘴里喊得震天响：“奶奶奶奶，你终于来北京啦！” 儿媳妇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个印着小碎花的保温杯，脸有点红，耳根子都透着粉色：“妈，纸条是我写的……前阵子建军说你在家总熬到半夜煮小米粥，胃总疼，还有上次视频你说厨房台面总积油，怕你在这儿嫌麻烦不擦，就想着写下来提个醒，不是故意给你立规矩……我嘴笨，不会说软话”。 我攥着纸条的指节松了松，刚才扫到第十条写着“不许偷偷给孙子买路边烤肠，他肠胃弱”，这时候小孙子拽着我衣角晃：“奶奶，我想吃烤肠，妈妈不让，你偷偷带我去好不好？”儿媳妇在旁边瞪他一眼，他立马把脑袋埋我怀里，吐了吐舌头。 那天晚上我七点半就跟着小孙子躺床上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听见客厅里儿媳妇跟儿子嘀咕：“妈会不会生气啊？我就是笨，明明是怕她累，结果写出来像训人……”我悄悄笑了，摸了摸枕头边装在布袋子里的老家酸枣干，那是儿媳妇上次视频说酸溜溜的好吃，我特意装了半袋子。 第二天我六点半就爬起来了，把厨房台面擦了三遍，连水槽缝里的菜叶都抠干净了，其实儿媳妇后来根本没检查。中午给小孙子煮了南瓜粥，儿媳妇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是我爱吃的驴打滚，说“妈，楼下老字号排队买的，你趁热吃”。 后来我发现，那张写满规矩的纸条，早就被儿媳妇压在茶几垫下面了，每次我忘了哪条，她都是笑着扯句闲话提一句，从来没真板过脸。小孙子总偷偷从书包里摸出幼儿园发的小饼干，塞我手里说“奶奶，妈妈说这个健康，你吃”。 其实哪儿有什么真的规矩啊，一家人凑在一起，不过是你惦记着我的身体，我迁就着你的习惯，那些看起来冷冰冰的字儿，底下藏的全是没说出口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