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98年,太平公主在一个夜晚宠幸了四名男子,第二天清早,丫鬟们低着头去整理房间时才发现这四名男子早已经没了气息,丫鬟们静悄悄地收拾完房间就出去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太平公主是唐高宗李治与武则天的幼女,生于麟德二年左右,长安城中。她从小备受母亲宠爱,因为相貌方额宽颊,体态丰满,武则天常说女儿像自己,性格多谋略。幼年时,吐蕃使者求亲,她被安排入道观避婚,穿紫袍玉带,戴方巾,持兵器,在父母面前歌舞。高宗察知其意,选薛绍为驸马。 薛绍出身名门,婚礼盛大,门墙拆毁以容车舆,道上火炬连绵。两人育有二子二女,但垂拱四年,薛绍因涉嫌与诸王谋反,被杖击百下,饿毙狱中。武则天杀武攸暨妻,将其配给公主。武攸暨为人稳重,两人婚后生二子一女。公主在武则天执政期,常参与密议,但表面检点。神龙元年,她助诛张易之兄弟,获镇国封号,加食邑五千户。景龙四年,又与侄子李隆基合力除韦皇后、安乐公主,拥李旦即位。从此权势渐盛,宰相多出自其门,羽林将领半为亲信。 唐代长安城夜晚宁静,朱雀街石板映月光,公主府红门内灯火通明。四位年轻男子身穿丝绸衣袍,站在大殿,低头等待,烛影在他们面庞晃动。他们是精心挑选的侍从,对即将面临的召见心生不安。这场夜间聚会,本是私密安排,却成了权贵间不愿提及的秘密。公主靠在金边榻上,手指轻轻转动琉璃杯,杯中酒液微微荡漾。 自薛绍死后,她眼神中总有黯淡。从母亲下令处死驸马那天起,那冷峻表情如刀刺心。殿中铜炉升起香气,混杂酒香,空气沉闷。她发出笑声,四位男子同时跪地,那声音干燥,像风过枯树。侍女们捧金盘进入,盘中堆放岭南荔枝、西域果实。公主拿起一颗荔枝,指尖刺破外皮,汁水溅出,在袖边金线图案上留下痕迹。她眼神扫过跪地男子,停在一位眉目似薛绍的乐手身上。 脑海闪现三年前曲江池边初遇,薛绍弹琴时手指细长,曲调清澈,比殿内乐声明亮。更鼓敲响三次,殿中安静下来。公主挥手让乐手退下,四位男子交换目光,靠近上前。穿白袍者呈上诗卷,腰佩玉者递来酒盏,披皮裘者送上暖炉,另一位眼神柔和,用银签挑盘中果子。公主目光掠过他们讨好表情,忆起昨日在母后宫中见到的文书,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男子不知,他们命运已卷入更大算计。夜渐深,烛火渐暗,公主起身,男子们跟随进入内室。纱帐低垂,空气中弥漫酒气与香料。公主坐于床边,一位男子上前解开她发髻,另一位轻揉肩部,余者跪旁侍候。他们轮流上前,动作小心,呼吸急促。公主偶尔睁眼,眼神冷冽,像审视棋子。 整个过程持续至深夜,殿内只剩喘息与低语。次日晨光初现,值班侍女端铜盆推开寝殿门。血腥味扑鼻,混杂余酒,四位男子姿势扭曲,倒在厚毯上。公主蜷缩帐中,睡容平静,被子滑落露肩,颈部有红印。领头侍女手颤,却取出粉末洒地掩盖痕迹。这是半年内第三次,前两次死者皆是试图泄密的探子。她们低头收拾,卷起毯子,擦拭地面,搬运尸体出门,一切安静进行,像未发生。 此事传出,武氏族人震惊,那些监视公主府的耳目匆忙撤离。武则天在朝堂听御史报告,露出认可表情。她这个女儿,已掌握权力之道。大明宫铜铃风中作响,似忆十六年前吐蕃求亲时公主冠上银铃声。无人知晓那夜细节,有人传男子触及公主与臣子密谈,有人说他们是韦氏间谍。 只有公主明白,那位似薛绍的乐手死前,抖手取出旧帕,正是她绣给薛绍的信物。刀刺入时,血溅面庞,与薛绍死日牢中血迹重叠。此后公主势力攀升,她常进中书省,文书多盖私章。朝中七宰相五人为其所荐,羽林军半数听命。太子李隆基觐见,必先问姑姑意见。 含元殿阶上,她俯视群臣,忆二十年前躲道观的自己。那时以为出家可逃宿命,今知宫中无处避。开元元年春,公主倚湖边栏杆,看池中柳芽。侍女捧盘而来,内有瓷瓶,乃她置于玄宗旁眼线最后消息。 三日前李隆基请安,腰佩玉,正是她去年所赠。那侄子早防备她,如她当年防母亲。赐死诏到时,公主正为薛绍灵位焚香。炉灰厚积,如她宫中三十年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