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西雅图的雨还没停。 后视镜里,最后一点家当塞满SUV。 邻居的窗帘纹丝不动。 没人告别。 这是今年这条街上开走的第七辆车。 不是丧尸围城。 是数字在杀人。 亚马逊那栋“The Spheres”还在发光。 但里面的人,去年裁了27000。隔壁微软的停车场,空位多了三成。 以前抢不到的公寓,现在房东主动降租——降了,还是比三年前贵40%。 一杯普通咖啡,7美元。 不是网红店,就是街角Drip。 市政府报告写得漂亮:“人口流动趋势调研”。 翻到附录,小字才见血:单亲家庭、年收入低于8万的中产、35岁以上非管理层码农——外流速度最快。 他们没去纽约洛杉矶。 去了爱达荷的博伊西,去了德州奥斯汀。 带走的是一整个家庭的消费、税收、和社区记忆。 科技新贵依然在。 他们用算法订鲜花,用外卖吃遍全球。 城市越来越“高效”,也越来越贵。 贵的不是奢侈品,是超市的牛奶,是小孩的足球班,是通勤的高速费。 中产像被缓慢拧干的毛巾。 西雅图还是那个翡翠城。 只是翡翠的光,现在只照在少数人的客厅。 我们这代人,总被教育“去大城市追梦”。 梦的价签,如今清晰得刺眼。 当加班费追不上房租涨幅,当期权成了一张废纸,撤退不是失败,是另一种精算。 不是逃离,是投票。 天亮了。 又一辆U-Haul启动。 后车窗上,贴纸还没撕干净,隐约是“LOVE SEATTLE”。 雨刷划动,像在挥手告别。 美国大撤离 逃离西雅图 牢A 天亮后,谁在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