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工作的朋友回来了,我问他:那边担心战争吗?他说:可能你想不到,担心的不是日本人,而是已经在日本定居,有房产和存款的中国人。这话听着有点反常识,细琢磨却越想越有道理,藏着太多身处异国的无奈。 日本的教育让很多人对历史认知模糊,初中历史教材对侵华战争描述简短,仅两页纸,南京事件只作脚注,称日本民众不知情。学生对卢沟桥事变往往茫然,视作自学内容。几代人下来,战争成遥远传说,不是紧迫威胁,加上美国安保体系支撑,日常避难标志成游客景点,和平惯性深入人心。 在日华人处境不同,他们焦虑源于扎根痕迹。日本法务省统计,取得永住资格华人超26万,不少归化入籍。大半购置房产,从东京港区公寓到浅草寺附近一户建,每套房子凝结血汗。房产看似资产,实为包袱,木质结构需定期防白蚁修漏水,维护成本高。房贷未清,无法出租,只能出售。一旦战争风险浮现,房产成心理瑕疵物件,升值难,半价出手算幸运。对华人,这不是抛弃不动产,而是半辈子家底,孩子学区保障,养老依靠,丢不起带不走。 存款同样尴尬,日元汇率跌势猛,现在一百日元换人民币比三年前少五分之一。华人辛苦工资积蓄,换汇后缩水闹心。战争一来,日元贬值更剧,成纸面财富。日本人用日元消费,不受汇率影响,痛感弱。 而且归化华人知自己外来者,政府优先本土国民,始终边缘。永住者居留权不稳,局势动荡,回国舍不得财产,留下缺安全感,进退两难日本人体会不到。 2003年美伊战争前,在日华人急召留美子女回国,怕波及家人。俄乌冲突后,乌克兰华人损失百万货物连夜撤离。这种敏感度是异国本能。华人圈中担忧常见,有人福冈买四层大楼,出租回报好,却操心租客孤独死,怕战争毁投资。东京房产中介接触华人抛售,不是不看好市场,而是扛不住风险焦虑,亏钱求安心。 不仅如此,华人两头牵挂,日本资产安全与国内亲友并重。战事起,回国避难面对机票涨价签证限,纠结财产处理转移,流程繁琐焦头烂额。日本人有应急体系社区支持,房子损毁有保障,不如华人孤立无援。 日本人自家土地,国家顶着;华人别人土地,安全感靠财产支撑,威胁放大焦虑。这种反常识担忧,是异国生存必然,根不在这里的无奈,每个背井离乡者都在面对现实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