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女同学今年 48 岁,春天查出来胰腺癌晚期,她家条件好,去上海治疗的,到现在花了 22w。上周同学群里有人说她从上海回来了,不是治好了,是医生说剩下的时间该怎么舒服怎么过。 我们五个同学约好去看她,心里都沉甸甸的。到她家楼下,她丈夫默默引我们上楼,小声说:“她这几天精神还行。” 推开门,有点意外。客厅窗明几净,窗帘没拉严,一道阳光斜斜地切在地板上。她没卧床,而是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前,背对着我们,正低头专注地做着什么。听见动静,她转过脸,笑了笑:“来啦?自己找地方坐,我马上就好。” 我们这才看清,她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未完成的十字绣。画布上是复杂的敦煌飞天图案,五彩丝线堆在一旁。她手里捏着针,正沿着画好的线稿,一针一针地绣着。“快收尾了,”她解释,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查出来之前就在绣,病了就搁下了。从上海回来那天,看见它还在柜子里,就想把它绣完。” 我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也不等我们接话,又低下头去,手指捏着针,穿过细密的布孔,动作不快,但很稳。阳光照在她有些稀疏的头发上,镀了层浅浅的金边。屋里很静,只有针线穿过布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市声。 “在上海那阵子,疼得厉害,睡不着,我就闭着眼想这幅图,”她一边绣一边说,没抬头,“想这仙女的衣带到底该用哪种红,飘起来的角度对不对。想着想着,好像就没那么怕了。”她绣完一小片云彩,剪断线头,才放下针,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们:“你们说,我要是绣完了,挂在墙上,是不是挺好看?” 我们忙不迭地点头。她满意地笑了,起身去厨房洗水果。她丈夫跟过去帮忙,我们听见他低声说:“医生开的止痛药,她总忘了吃,说怕手抖,绣不好。” 那天我们没聊太多病情,多半时间就在看她绣花,偶尔插几句闲话。她跟我们说哪种线容易打结,哪个颜色最难配。走的时候,那幅飞天已经多了几片飘逸的衣袂。她送我们到门口,挥挥手:“等我绣好了,拍给你们看啊。” 后来,我们常在群里收到她发来的进度照片:飞天的脸庞逐渐清晰,手中的乐器有了形状,周围的祥云越来越丰满。她不再提医院,我们也不再问。最后一张照片,是整幅作品完成的样子,挂在白墙上,下面摆着一小瓶新鲜的雏菊。她写道:“完工啦。线刚好用完,一寸不多。” 那是她最后一次在群里说话。照片里,飞天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壁而去。
我有个女同学今年48岁,春天查出来胰腺癌晚期,她家条件好,去上海治疗的,到现
卓君直率
2026-01-18 00:4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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