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着小丽那手,捏着信封边儿都发白了,风刮得她额前碎头发飘起来,眼睛眨巴眨巴的,估计是替张总那话臊得慌。 路边烤红薯的铁桶冒着凉气,香味飘过来,我鼻子动了动,突然想起上个月修到凌晨三点,张总扔给我个凉包子,连句“辛苦”都没有,转头就跟客户吹是自己指挥修好的。小丽把信封往我怀里塞,指尖冰凉:“李师傅,张总说就这点,您要是嫌……” 我没接,手插在裤兜里,摸到昨天儿子塞给我的橘子味糖纸。“不是嫌少,”我抬头瞅了眼公司三楼关着的窗,张总肯定在里头躲着,“是这钱拿了,对不起我这双手。” 小丽急了,眼睛红了半圈:“我知道他不对,可最近厂里订单少,他……” “订单少就糟践手艺?”我打断她,脚边的流浪猫蹭了蹭我的裤腿,我弯腰摸了摸它的头,想起去年修那台进口车床,蹲在地上调了七个小时,腰都直不起来,张总过来瞅了一眼,说“就拧个螺丝也费这么久”。 “您别走啊,我再去跟他说!”小丽拽住我的胳膊,工装袖口磨起了毛,跟我上次给她补的那件一样。 我掰开她的手,从兜里掏出烟,没点,晃了晃:“不用,我这儿还有个深圳的活儿,人家老板昨天打电话,说机票都订好了,就等我过去。” 正说着,三楼的窗“哗啦”开了,张总的肥脸探出来,喊得嗓子都劈了:“李师傅!等等!我给你加两万!再加五千!” 我没回头,挥了挥手。流浪猫跟着我走了两步,又跑回去蹭小丽的腿。风把烤红薯的香味吹得更远了,我掏出手机,看见老婆发的微信,说儿子今天学会写“工”字了,说要写满本子给我。 其实我不是非要那点钱,就是觉得,咱们靠手艺吃饭的,得有份体面。你说要是连干活的人都不被当回事,那这手艺传着还有啥意思?
我瞅着小丽那手,捏着信封边儿都发白了,风刮得她额前碎头发飘起来,眼睛眨巴眨巴的,
卓君直率
2026-01-17 17:4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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